他愣了几息,然后听见身后传来马蹄声——传令的牙兵到了。

    “李哥,郎君有令——开门!”

    李四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端起粥碗,把剩下的粥一口气喝完,抹了抹嘴,冲着城下的牙兵喊了一嗓子:“开门!”

    城门开了。

    百姓们涌进来,有挑担的,有推车的,有抱孩子的,有牵着驴的,人声嘈杂,乱成一团。

    李四站在城门楼上,看着那些人潮,摇了摇头,转身下楼。

    万胜门。

    张铁牛在城门口等了半天,直到传令的牙兵到了,他才松了口气。

    他对国师府的方向拜了一拜,带着人回了营。

    新曹门。吴三的反应最干脆。

    玄甲铁骑消失的时候,他正在跟守城的军士聊天。

    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城门,没有惊慌,没有失措,只是拍了拍那个军士的肩膀,说了句“开门吧”,然后转身就走了。

    四座城门,几乎在同一时间打开了。

    汴梁城内外,被堵了一天一夜的人潮终于可以通行了。

    契丹使者的车队是在午时前后进城的。

    使者名叫乔莹,是耶律德光派来的。

    契丹收到了晋朝称孙不称臣的讣告后,耶律德光大怒,遣使来责。

    车队的规模不大,三辆车,十几名随从,都是契丹人,髡发左衽,腰佩弯刀,面容粗犷。

    他们被拦在城外一夜,此刻终于进了城,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朝廷派来的礼宾官员早已等在城门口。

    领班的是鸿胪寺少卿,姓王,四十来岁,面容清瘦,说话慢条斯理的。

    他迎上去,不卑不亢地行了礼,用契丹语说了几句客套话,然后引着车队往城内走。

    车队沿着御街缓缓前行。

    街道两旁,百姓们好奇地张望。

    契丹人在汴梁城不常见,尤其是髡发左衽、腰佩弯刀的契丹武士,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怵。

    有胆小的妇人抱着孩子缩回门里,有胆大的汉子踮着脚尖看热闹,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就是契丹人?看着跟咱们也没什么两样嘛。”

    “你懂什么,他们杀人不眨眼。”

    “听说他们是来问罪的,称孙不称臣,人家不乐意了。”

    “嘘——小声点,别惹事。”

    车队穿过御街,在一座驿馆前停了下来。

    驿馆不大,门脸也普通,可里头的陈设是专门为接待蕃使准备的。

    鸿胪寺少卿引着乔莹进了驿馆,安排好住处,然后道:“诸位稍歇,景相已在馆中等候。”

    乔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脱了披风,交给随从,整了整衣冠,跟着引路的吏员往里走。

    驿馆的正堂里,景延广已经坐了半个时辰。

    他穿着紫袍,戴着进贤冠,腰间的金带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手里端着一杯茶,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

    正堂的布置很简单。

    正中一张黑漆公案,案上摆着茶具和几碟果子。

    两侧各设两把椅子,椅背上铺着虎皮褥子。

    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的是“威震华夏”四个大字,笔力遒劲,是景延广自己题的。

    乔莹走进来的时候,景延广没有起身。

    他坐在那里,看着那个契丹使者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乔莹四十来岁,中等身材,面容方正,留着两撇小胡子,穿着一身契丹贵族的袍服,腰间系着一条镶玉的革带。

    他走到景延广面前,拱了拱手,用一口流利的汉话道:“契丹使臣乔莹,见过景相。”

    景延广放下茶盏,终于站了起来。

    他比乔莹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不屑。

    “乔使节一路辛苦。请坐。”

    乔莹在客位坐下,随从站在他身后。

    景延广也坐回去,两人隔着那张黑漆公案,四目相对。

    寒暄了几句,话题很快转到了正事上。

    乔莹拱了拱手,语气不卑不亢:“景相,我国主听闻贵国新皇登基,遣外臣前来致贺。”

    “只是有一事不明,想请教景相。”

    景延广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说。

    乔莹道:“先帝在时,晋与契丹约为父子,奉表称臣,多年无事。”

    “如今新皇即位,却只称孙不称臣,不知是何道理?”

    景延广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站起身,走到乔莹面前,声音洪亮。

    “先皇帝北朝所立,此一时也。今天子中国自册,彼一时也。”

    “可以为孙,而不可为臣!”

    他的声音洪亮,而乔莹则是脸色变了变,没有接话。

    景延广继续道:“且晋有横磨大剑十万口,翁要战则来,他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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