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炎昨夜睡得晚,今日却起得早。

    天刚蒙蒙亮,他便披衣起身。

    “签到成功,大米十吨。”

    萍儿端了早饭来——汆汤面。

    猪肉沫和韭菜段飘在头上,撒着蘸水辣。

    李炎拌了两下就炫了起来。

    把最后一口混着肉沫的汤喝完后对萍儿道:“今日我出去一趟,午时不回来吃饭。”

    萍儿应了一声,收拾了碗筷退下。

    李炎唤了陈四进来:“去请边光范,随本王出城。”

    陈四领命去了。

    不多时,边光范便到了。

    李炎上一次见边光范,那时他是权知开封府事,一身青布官袍,面白无须。

    如今才过了不到一个月,边光范整个人像是换了一副模样。

    脸上晒得黑红,嘴唇上起了干皮,官袍袖口磨得起了毛边。

    原本养尊处优的文官,如今看起来倒像个老农。

    好像从他上台以后这汴梁城里的文武都开始热爱工作了。

    李炎打量了他一眼,道:“边府尹这些日子辛苦了。”

    边光范躬身道:“殿下言重了。城外流民的事,本就是臣分内之责。”

    “再说……”他顿了顿,苦笑了一下,“比起殿下,臣这点苦算得了什么。”

    李炎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翻身上马,带着亲卫出了城。

    汴梁城南门外,景象与年前已大不相同。

    棚子一排一排地搭着,中间留出了过道,已经恢复了秩序。

    再往南走,过了窝棚区,便是一望无际的田野。

    冬日的田野是空旷的。

    但田野上有人。

    很多很多人。

    李炎勒住马,远远望去。

    田野上,成百上千的人在忙碌。

    有人在翻地,铁锹翻起冻硬的泥土,一块一块地码在田埂上;

    有人在捡拾地里的石头,装满箩筐,挑到田边堆成一堆;

    有人在修渠,挖出一条条笔直的沟渠,从河边一直延伸到田里。

    这些人大多是老弱妇孺。

    男人不多,即便有,也都是上了年纪的。

    年轻的壮劳力大多去了河工,剩在这里的,是那些干不了重活的老人、妇女和孩子。

    但她们没有闲着——翻不了地,就捡石头;

    挖不了渠,就送水送饭;

    扛不动重物,就把小件的东西一趟一趟地搬。

    “殿下,”边光范指着远处,“那边的地是年前开出来的,已经翻了第一遍,等开春就能下种。”

    “这边的地是正月初才开的,还没翻完。”

    “城外流民从棚户区整理好以后就移交给了营田务。”

    “营田务?”李炎前世倒是在太平年看到过营田司,不知和营田务有什么区别。

    边光范勒住马,缓缓道:“殿下问起营田务的事,臣详细说一说。”

    “唐末以来,藩镇割据,战乱频仍,百姓流离失所,大量田地抛荒。”

    “官府手里有荒地,流民手里没有地,两不相干。”

    “到了本朝,先帝采纳了赵莹相公的建议,在汴州设立营田务,把流民编入营田。”

    “官给荒地、种子、农具、耕牛,收成之后官六民四分成。”

    “这样做有三个好处。”

    边光范掰着手指头,“第一,流民有了地种,有了饭吃,不会饿死,也不会造反。”

    “第二,官府的荒地开垦出来了,有人耕种,有人纳税,朝廷有了收入。”

    “第三,流民固定在土地上,不再是流民,成了编户齐民,官府也好管理。”

    “所以流民安置好之后,臣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们编入营田务。”

    “如今城外十一万六千流民,除了一万五千青壮去了河工,其余的全部入了营田务的名册。”

    “按户授田,种子、农具、耕牛,由营田务统一调配,各户领了去种,种完了还回来。”

    李炎听完,点了点头。

    营田务这套制度,说白了就是官府的“承包责任制”。

    地是官府的,种子农具是官府借的,收成了官府抽六成,百姓留四成。

    不算多好,但比起流民在城外窝棚里等死,已经强了千百倍。

    “营田务谁在负责?叫他过来。”李炎道。

    边光范应了一声,指了指前方一名老农。

    “营田副使边蔚在前面,臣带殿下去见他。”

    李炎点了点头,策马向前。

    边蔚站在一块刚翻过的田边,正跟几个老农说话。

    他四十来岁,瘦高个子,穿着一身粗布衣裳,裤腿卷到膝盖,赤着脚站在泥地里。

    手里拄着一把铁锹,看起来跟旁边的老农没什么分别。

    边光范喊了一声:“边副使,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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