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摆官威,不克扣军饷,更不拿士卒性命当儿戏。

    每逢战事必亲临前阵,有将士受伤也必亲自探望。

    前几日安道全建起医疗营,扈成还特地拨出银子,叮嘱多备伤药,善待伤兵。

    这般体恤部下、行事磊落的主官,便是在禁军之中也实属难得。

    徐宁本就不是趋炎附势、心狠手辣之辈,所求不过安稳二字。

    跟着这样的上官,兵练得踏实,日子过得明白,远比在东京周旋于权贵倾轧之间,要安心得多。

    久而久之,他心里那杆秤,自然慢慢偏向了扈成这边。

    “徐教头。”一名亲兵快步登上点将台,抱拳禀道:“节帅相请,府衙有要事相商。”

    徐宁微微颔首,随手整了整身上衣甲,径直往府衙行去。他心中已然有数,半年之期将至,也该回东京了。

    进了签押房,扈成正伏案批阅文书,见他进来,当即搁笔起身,拱手笑道:“徐教头,请坐。”

    徐宁依礼还揖,在客位落座。

    扈成示意下人奉茶,却并未先言归期,只从案边拿起一封书信,轻轻推到他面前:“刚有人送来,说是教头府上家书,刚到不久。”

    徐宁心中一动,伸手接过,指尖微紧,便要拆阅。

    扈成见状,温声开口,顺势说起正事:“一晃,教头到此已是半年。当初高太尉将你调来协助练兵,约定之期已然届满。

    如今钩镰枪手已成军,教头劳苦功高,我已在奏折中为你请功,不日必有朝廷升赏。

    你若决意回东京,我即刻便为你安排送行事宜。”

    徐宁捏着未启的家书,一时沉默。

    他原以为,以官场常态,好不容易得一个得力干将,扈成必会百般挽留,或以利禄相诱,或以权位相羁,断不肯轻易放人。

    可扈成没有。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放走一个金枪班教头不过是件小事。

    徐宁反倒有些不自在了。

    “节帅。”徐宁将家书小心收起,斟酌半晌,抬眼开口:“下官有一事不明。”

    扈成语气平和客气:“教头但说无妨。”

    “节帅就没想过,要留下官?”

    扈成闻言笑了笑,笑意坦荡磊落,毫无半分虚饰:“想,自然是想的。徐教头的钩镰枪法天下独步,有你在军中,破虏军遇上骑兵,便能先胜一筹。

    何况当初梁山猛攻高唐,若非教头亲冒矢石、浴血死战,城池未必能守得如此稳固。

    时至今日,宗判官还时常与我说起教头当日的功劳。”

    说到此处,扈成语气微顿,轻轻一叹:“可我不能强留。你是京城禁军金枪班教头,东京有祖业,有妻儿家小,更有你的正经前程。高唐不过是河北一边地州城,格局狭小,让你屈身在此,反倒是耽误了你。”

    徐宁微微一怔,他万万没想到扈成句句不提自己与他的情谊,反而处处为他着想,一时之间,心中一暖。

    而且这话实在,实在得叫人一时无言以对。

    扈成又缓缓继续:“况且,强扭的瓜不甜。教头心中若不情愿,我便是留住你的人,也留不住你的心。

    倒不如好聚好散,彼此留一份情面,日后江湖相见、朝堂相逢,依旧是朋友。

    说不准将来某一日,我还要仰仗教头照拂。”

    徐宁沉默下来。扈成越是这般坦荡大气、处处为他着想,他心中反倒越是不是滋味。

    良久!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开口问道:“节帅,下官来时,见城中在调兵。城门口有骑兵集结,马匹都备了鞍,粮草也在装车。节帅这是要出征?”

    扈成的笑容微微收敛,点了点头:“教头眼力好。确有此事,朝廷新任的安抚使任伯雨,昨日在城郊被梁山溃兵惊吓致死。我身为高唐州守将,有责任追缉凶犯,以慰逝者。”

    徐宁眉头一皱:“任伯雨?可是那位曾任给事中、以直言敢谏闻名的任伯雨?”

    “正是。”扈成叹了口气“老人家千里迢迢来赴任,连城门都没进,就遭了毒手。我已命人拟了奏折上报朝廷,同时点齐一千骑兵,准备追击逃窜的梁山残部。”

    “逃往何处?”

    “青州方向。”扈成道“据细作回报,宋江已率梁山主力前往青州,说是要救三山。刘唐折了阮小七,正往青州方向逃窜,估计是想与宋江会合。”

    徐宁的手指在茶盏边缘缓缓划过,似在思量什么。

    扈成见他神色有异,问道:“教头还有事?”

    徐宁抬起头,目光与扈成对视片刻,忽然开口:“节帅,下官想与节帅同行。”

    这回轮到扈成一怔。

    “教头这是……”

    “当好最后一班值。”徐宁道,语气平淡,但是神情却很认真“钩镰枪手虽已成军,但下官还没亲眼见过他们在实战中的表现。

    此去青州,若是遇上梁山骑兵,正好试试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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