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青连忙悄悄扯了扯孙二娘的衣袖,连连使眼色,示意她不要再多言争辩。

    孙二娘撇了撇嘴,满心不服,但她拿鲁智深还真没辙,这和尚武艺超群,不喜女色,性烈如火,却是不好拿捏,终究还是闭了嘴。

    门边的曹正收起短刀,缓缓直起身,慢悠悠开口:

    “鲁大师所言不差。只是眼下大局为重,青州战事未结,呼延灼虎视眈眈,我等当以眼前安危为重,不宜在此刻内耗争执。”

    见是曹正开口,鲁智深语气缓了些“青州的事,洒家自然分得清轻重。”

    声音虽然缓和,但是余怒未消,依旧沉声 “但我二龙山,与梁山不过是临时联手对敌。

    等打下青州,恩怨两清,各走各路,互不相干。

    洒家死也不愿,同这群伪善之辈同流合污!”

    杨志端起酒碗,浅酌一口,眼底掠过一丝隐晦的冷光。

    他轻轻放下酒碗,语气依旧平淡无波:

    “大师所言极是。青州战事了结,便与梁山划清界限,不再牵扯。”

    鲁智深微微一怔,转头看向杨志,眼中满是意外,随即涌上几分欣慰:

    “没想到杨制使,也和洒家一个心思?”

    杨志缓缓点头,语气沉稳:

    “当年生辰纲一事,乃是晁盖、吴用一伙人蓄意劫夺。

    我杨志半生功业、仕途前程,全都折在了那一日。

    若非他们私心作乱、拦路剪径,我依旧是朝廷正经武官,安身立命,何至于落草山林,苟活度日?

    这份血海一般的旧怨,我一日未忘,日夜记在心头。”

    这番话说得不轻不重,句句都是肺腑实情,藏着半生颠沛的委屈,与深入骨髓的不甘。

    武松抬眼看向杨志,嘴唇再次微动,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默然低头。

    孙二娘却当即开口反驳:

    “杨制使这话就不对了。那生辰纲本就是梁中书搜刮的民脂民膏,专门拿去孝敬蔡京的不义之财。劫了那等脏钱,本就是替天行道、为民出气,你又何必多年耿耿于怀?”

    杨志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苦笑,眼神冷硬如铁:

    “钱财分不义,可本分不分对错。

    梁中书贪婪、蔡京奸佞,那是朝堂的罪孽,自有天道王法去清算,轮不到草莽强人拦路劫夺、恃强妄为。

    我杨志领皇命、受官差,押运粮草财物是分内之本。

    他们不问缘由、不讲法度,强行劫毁官差要务,硬生生断我仕途、毁我身家,将我逼得走投无路。

    再者说来,我后来也曾暗中查访,那笔号称‘为民除害、劫富济贫’的生辰纲,半分未曾还给穷苦百姓,尽数被他们挥霍酒肉、招兵买马,充盈山寨私用!

    如今梁山四处兴兵、掘堤毁村、祸乱地方,说不得,他们用来作恶的钱粮物件,当年都是靠着我这生辰纲堆砌出来的。

    世道不公是一回事,旁人害我是另一回事。

    天下恶人千千万,岂能人人假借为民除害之名,肆意行凶,枉毁旁人一世;

    世间宵小不胜数,怎可个个冒用劫富济贫之号,恣意妄为,践踏人间公道。

    他们行的是绿林恶事,却要我来承受万丈深渊,此仇,我焉能放下?”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句句戳心,反倒让孙二娘一时语塞,无从辩驳。

    张青见气氛越发僵硬,连忙出来打圆场: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

    青州强敌未灭,大战在即,何必为了梁山争执伤了和气?”

    一直沉默的施恩,这时才小心翼翼开口:

    “话虽如此…… 可梁山泊兵强马壮,人手过万,头领数十,势力雄厚。

    若是能长久联手,咱们二龙山也能安稳立足。日后朝廷若是招安,有梁山在前头撑着,咱们也能多一条退路。”

    “招安?”

    鲁智深嗤笑一声,满是讥讽与厌恶“洒家这辈子,最厌的便是这两个字!

    昔日在老种经略相公帐下,也算体面行事,可朝堂之上,尽是高俅、蔡京这般奸佞小人。

    洒家宁可削发为僧、落草山林,也绝不会屈膝招安,向奸贼低头。

    招安,不过是引火烧身、自寻死路!”

    武松这时终于缓缓开口,嗓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疲惫:

    “哥哥说得没错,招安之事休要再提”言毕,却是叹了口气“只是当年我落魄柴大官人庄上,受过宋公明一段恩情。人情债,欠了便要还,不能失了江湖道义。”

    鲁智深转头看向他,神色复杂:

    “二郎,你莫不是…… 想归顺梁山?”

    “我并无此意。”

    武松轻轻摇头,神色倦怠“我只是想着,趁此番联手青州之战,了结过往人情。恩情还清,从此两不相欠。

    往后何去何从,是留是走,再自行决断。”

    孙二娘眼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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