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山健太死死捏着电报抄件。纸张在指节间被揉出几道死褶。

    眼底乌青连着颧骨,连日熬夜积攒的火气全堵在嗓子眼,吐不出咽不下。

    “将军,咱们的布置全白费了。”影山嗓音发干,沙纸打磨过一般。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藏在暗处的那只鬼,已经被逼进死胡同。

    地窖,诱饵,明暗哨位,整套网都撒好了。只等猎物露头。现在收网的绳子,被本土一刀切断。

    大岛平八郎把半截烟摁进烟灰缸。火星挣扎两下,灭了。

    “大本营的军令。”大岛抬手揉按太阳穴,“没得商量。物资催得紧,一天都不能耽误。”

    他抬头看影山,目光发沉。

    “宪兵不够用了。魔都带出来的人,这几天折损太多。底舱的橡胶,还有宋致远那个废物,全得派人死盯着。人手捉襟见肘。”

    影山没接话,等着下文。

    “借调半岛特高课。”大岛把桌上的名册推过去,指尖点在朴昌植的名字上,“让他们上船。名义是协助安保。”

    影山视线落在那三个字上,眉头压低。

    “半岛人靠不住。朴昌植在码头那副德行,您也瞧见了。他把账全算在您头上了,满肚子怨气。”

    大岛靠进椅背,手指敲击桌面。

    “放眼皮底下,总好过留他在釜山乱咬。船上是我们的地盘,他翻不出大浪。”大岛语速放缓,“朴昌植是釜山分课头号审讯专家。老鼠抓到了,总得有人撬嘴。他这把刀,刚好拿来用用。”

    影山停顿两秒,头点下去了。这倒是个法子。物尽其用。

    顶层西南角套房。

    清晨。

    早餐桌。

    米饭,味噌汤,烤鱼,渍物。

    九条绫子夹起一小块鱼肉,细细咀嚼。咽下,放下筷子。茶巾擦过唇角。动作挑不出半点毛病。

    她没往对面看一眼。起身走到窗前,背对餐桌,看着窗外的海鸥。

    九条信武端着茶杯。茶凉透了,苦涩味直冲舌根。

    他看着妻子的背影。素白和服,身段清瘦。换作前几天,他早就贴上去问长问短,或者独自生闷气,把肠子绞成一团。

    今天没有。

    他放下杯子,起身走向自己的单人床,开始叠军装。动作出奇的稳。

    时间推回昨夜。

    九条信武缩在房间墙角。腹泻掏空了身体,野田的羞辱和妻子的无视则抽干了魂。活脱脱一具被掏空的皮囊。

    副官田中推门进来。跟了十年的老部下,端来一杯温水。

    田中盘腿坐下,水杯递过去。

    “您该换个活法了。”田中开门见山,不绕弯子。

    九条信武眼珠动了动,没焦距。

    “一年前,夫人定这规矩,真为了考验您?”田中压低嗓音,字字往肉里扎,“那是拖延。她不想嫁,又拗不过家族,拿这个当挡箭牌。指望这一年里出点变数,把婚事搅黄。”

    九条信武握紧水杯。水面晃荡。

    田中往前探身。

    “一年期满。变数没来。九条家要什么?要继承人。夫人再怎么清高,能抗过宗族那帮老头子要重孙的嘴?她没退路了。”

    田中一字一顿,把话嚼碎了喂过去。

    “现在,是她急。她得求您。求您给她个孩子,保住她在家族里的位置。不然她拿什么跟那些长辈交代?”

    九条信武听着。

    荒唐?不。太合理了。

    他脑子里那团死结,被这套逻辑劈得粉碎。

    水面不晃了。

    他抬起眼,死潭里生出活水。

    是了。她得求我。主动权在我手里。

    回到清晨。

    九条信武把军装叠得方方正正,边角捋平。

    他不用再跟条狗一般摇尾乞怜。从今天起,他要端着。晾她几天,等她急了,自然会低头认错。

    想到这,他甚至心情大好。连那杯冷茶的苦味,都变成了回甘。

    一层宴会厅。

    正午。

    大岛平八郎站在讲台后。军装笔挺,手按刀柄。

    眼角细纹里全是盖不住的疲态。强撑出来的威仪,宛如一张随时会撕裂的纸。

    “接大本营令。”大岛环视台下,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大和丸号即刻启航。三日内抵本土。十二点前登船完毕。逾期不候。”

    话音落。

    台下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掐断了。

    石田光实手撑着桌面。膝盖打闪。

    回船上。回那个连死四人的铁皮棺材里。这就意味着,短暂的喘息结束,猎杀游戏重新开局。

    他转头看四周。

    野田重威在打哈欠,满不在乎。

    朴昌植推了下金丝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所有算计。

    陈适坐在主桌,端着水杯喝水。喉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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