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脸上的惶急瞬间僵住,眼神下意识地躲闪,手心顷刻间冒满了冷汗,窘迫得脸颊发烫 —— 他本就是拿篡改的草稿做伪证,哪里来的人证,更不曾当场抓住桑小勇作画的现行。

    他心底疯狂叫苦:糟了!这下弄巧成拙了!这莽夫今日怎么突然开了窍?往日里我怎么说他怎么信,今日怎么这般难缠?早知道就不拿这块鹿皮编什么布防图的鬼话了,平白给自己挖了个大坑!还问我人证物证,我若是有这些,还用得着在这跟他费口舌?真是昏了头,怎么就没料到这一茬!

    副酋帅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嘴唇动了动,却一时语塞,先前烂熟于心的说辞,尽数卡在了喉咙里,半天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偷偷用眼角余光瞥了眼大酋帅,见对方脸色越来越沉,心里更是慌得打鼓,暗自骂道:这死莽夫,眼神也太吓人了!早知道就不揽这破活,二少酋要是知道我搞砸了,非扒了我的皮不可!不行,必须稳住,绝不能露馅!

    大酋帅见他这副支支吾吾、手足无措的模样,眼底的疑虑更重,心头的怒火反倒稍稍压了下去,语气愈发冷硬刺骨:“怎么?答不上来?你莫不是真在拿老子寻开心?”

    副酋帅被问得哑口无言,窘迫得浑身发紧,手指死死攥紧了衣角,连声音都比先前多了几分颤抖,全然没了方才的底气。他慌忙定了定神,强行挤出几分慌乱之色掩饰语塞,急声道:“大酋帅,我…… 我当时是偷偷跟着他,不敢靠太近,生怕被他发现,哪里敢找其他人作证啊!他画这东西的时候动作极快,等我反应过来,他早就画完收起来了,我也是趁他离开,才侥幸捡到这块鹿皮的!”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大酋帅的神色,心里疯狂祈祷:可别再问了,再问我就真编不下去了,信我这一次啊!

    副酋帅顿了顿,又连忙抓住救命稻草似的补了一句:“您想啊,他一个外乡人,无缘无故帮咱们杀凶兽,本就蹊跷得很!若不是另有所图,何必偷偷摸摸画咱们的寨防?除了奸细探子,谁会做这种事?前两年邻寨被血洗,不就是先来了个外来探子,摸清了布防,才引来了外敌么?您都忘了?”

    大酋帅闻言,眉头拧得更紧。心底的疑虑并未完全打消 —— 他虽认了 “外乡人来历蹊跷” 的说法,可没有实据、没有人证,终究不能贸然动手。可一想到部落的安危,想到前两年邻寨被破、族人被屠戮的惨状,再想到桑小勇那传闻中邪门的身手,心头的警惕与怒火瞬间翻涌上来。

    他沉默片刻,猛地怒目圆睁,眼底翻涌着熊熊怒火,周身的杀气瞬间弥漫开来。他一生为部落浴血搏杀,最恨的就是这种包藏祸心、要危害族人安危的奸细。心里反复盘算:这小子确实可疑,万一真是探子,放他逍遥,整个部落都要遭殃!可没证据就动手,又怕被人说三道四,丢了我这第一勇士的脸面。

    副酋帅在心里疯狂祈祷:老天爷啊,快让他的脑子回归正轨吧!让他变回那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大酋帅!他都有这么壮的身子了,就别让他的脑子再超常发挥了!

    许是上天真听到了他的祈祷,大酋帅思来想去,终究是部落安危压过了所有顾虑。他猛地一拳砸在石桌上,咬牙沉喝:“说得对!就算没人证,这事也绝不能掉以轻心!这狗贼竟敢欺到咱们有熊氏头上来!我这就去通报大少酋,召集全族猎手,把这奸细抓起来审问!若他真是探子,定要将他碎尸万段,以儆效尤!”

    话音未落,他便要起身去找大少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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