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酋帅见众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自己身上,瞬间慌了神,扯着嗓子高声辩解:“你胡说!这张鹿皮本就是我从你丢弃的草图里捡到的,就是一张普通鹿皮,哪里是什么专门记录工事的鞣制鹿皮?”

    桑小勇闻言朗声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字字却掷地有声:“哦?原来是副酋帅偷偷从我丢弃的草图里捡的?捡了之后,又模仿我的笔迹添了几笔,再拿去大酋帅面前栽赃陷害我,对不对?”

    他说话时始终面带浅笑,可话里的笃定与锐利,却让在场众人听得一清二楚。

    副酋帅听完,双腿瞬间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后背的兽皮眨眼间就被浸得透湿。

    “你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篡改过你的草图?”

    桑小勇笑道:“副酋帅,你是左撇子是吧?”

    被桑小勇点破,副酋帅下意识将自己握紧石斧的左手往后藏了藏!

    桑小勇继续说:“诸位可以看那几处篡改的地方,是左手用刀刻上去的,所以它的纹路更深,而且明显是左边力道更大,右边力道稍小。不信的话,大家可以再仔细看看。”

    熊大眉峰骤然一沉,转头看向身侧跟着赶来的工事长老,沉声下令:“工事长老,你管着全寨的防御工事,寨里的工事鹿皮都是你经手分发的,你来验一验,这鹿皮上的纹路,到底是不是咱们营寨的布防图,刻痕有没有被篡改。”

    工事长老连忙上前,双手接过鹿皮,凑到火把旁仔仔细细查验了半晌,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最后他摇着头抬起脸,对着熊大躬身回禀:“大少酋,桑公子说的句句属实!这鹿皮上原本刻的,确实是工事修改草稿,被人恶意添了几笔,才伪造成了布防轮廓。”

    旁边一位跟着桑小勇改了好几日陷阱的年轻猎手也连忙上前,指着鹿皮上的标记急声道:“大少酋,您看这里!谷口的栅栏前几日被洞熊撞塌后,我们已经往内收了三丈,重新修了新隘口,可这上面恶意添的,还是旧位置!还有这里,西坡的陷阱群,桑公子来了之后,亲手带着我们改了连环陷阱的布局,这鹿皮上却把改良的活结记号,恶意标成了布防关键处,全是错的,分明是有人故意篡改的!”

    工事长老点了点头,举起鹿皮对着火光,指着上面深浅不一的刻痕,语气愈发笃定:“的确如此。还有这刻痕,桑公子原本的草稿,用的是尖锐兽骨,线条更细、转折更柔;后来篡改的刻痕,用的是咱们部落猎手最常用的黑石刀,走刀习惯是先竖后横,刻痕最深的地方都在左侧,是咱们寨里左撇子猎手的惯用手法,绝不可能是桑公子所刻。”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死寂!

    大酋帅猛地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工事长老,又猛地转头死死盯住一旁的副酋帅,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副酋帅,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这是桑小勇亲手画的布防图吗?你骗我?!”

    副酋帅脸色瞬间煞白如纸,眼神慌乱地躲闪了两下,又立刻强装镇定,对着大酋帅急声喊:“大酋帅!您怎么能怀疑我?我那日明明亲眼看见他在石屋里对着鹿皮描画,出门的时候随手丢在了草丛里,我才捡回来给您的!许是他故意画错、混着改良记号,用来掩人耳目啊!”

    “够了。” 熊大冷冷打断他的狡辩,目光如淬了冰的尖刀,死死锁在副酋帅身上,“你说你亲眼见他刻的,那我问你,他用的什么工具?刻了多久?当时石屋旁还有谁看见了?一一说清楚,半分都不许瞒。”

    副酋帅被问得张口结舌,额头上瞬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半句具体的细节,更拿不出半个证人。他本就是拿着篡改的草稿编瞎话,哪里经得起这般刨根问底?慌乱间,他频频抬眼看向一旁的二少酋,眼神里满是哀求,盼着和他一伙的二少酋能站出来替他求情。

    “二少酋,您…… 您说句话啊!” 副酋帅再也撑不住,带着哭腔哀求。

    可此时的二少酋,早已把他当成了可以随手抛弃的弃子,哪里肯为了他蹚这浑水、惹一身腥?只见他面露惋惜地叹了口气,摆出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模样:“唉,副酋帅,若真是你做的,便认了吧。你放心,你的妻儿老小,我会替你照料,待他们便如待我的亲人一般。”

    这话听着是承诺,实则是明晃晃的威胁。副酋帅在寨里混迹多年,是人精里的人精,哪里听不出话里的深意?他嘴唇哆嗦了两下,终究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垂着头不再多言,打定主意要自己扛下所有罪名。

    熊大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早已定了论,正要继续追问,彻底查清这背后的猫腻,一名浑身沾着雪沫的巡逻猎手突然从人群外狂奔而来,冲到熊大面前单膝跪地,喘着粗气高声禀报:“大少酋!我们在东边河谷隘口,抓到了一个鬼鬼祟祟摸进来的有鱼氏探子!人赃并获,从他身上搜出了画着咱们寨防的兽皮图!我们已经把人捆严实了,先送到了族长的石屋,由贴身护卫看管审问了!”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全场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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