锯齿虎王见势不妙,狂啸着举斧跃起,欲劈砍蛟龙尾根,可蛟龙身在半空,它根本无从企及,反倒被一爪拍中胸口,重重摔落地面,开山巨斧断作两截,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大哥!” 余下两只洞熊精见虎王受伤,目眦欲裂便要冲上,却被锯齿虎王一把拉住。“走!” 锯齿虎王捂着胸口,咬牙厉喝,“这孽畜有丹火护身,我等根本不敌!再不走,全都要折在此地!”

    蛟龙在半空盘旋,望着四散奔逃的众妖,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想走?晚了!今日前来者,一个都别想逃!” 它又连喷数口烈焰,将黑石林出口烧得火光冲天。跑得慢的精怪,要么被火焰吞噬,要么被它追击吞入腹中,哭嚎惨叫响彻整个山谷。

    不过半柱香功夫,方才浩浩荡荡的上百精怪,便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散的散。锯齿虎王带着残兵,拼尽全力窜向深山,连断斧都不敢捡拾;洞熊精捂着秃秃的臀部,跑得比兔子还快,口中骂声不绝;水沟里的鳄鱼精早已顺着水道逃得无影无踪;豺狼虎豹也尽数奔逃,只留下满地兵器、碎骨,还有被烧得焦黑的黑石与断木。

    蛟龙缓缓散去云雾,四爪落地,立于焦黑的土地之上。它转身朝黑水潭走去,巨尾一甩,扫开拦路的燃木,昂首发出穿云裂石的咆哮,凶戾煞气席卷整个山坳,连百丈外崖边的四人都觉后背发寒。

    它低头舔舐爪上血迹,眸中满是轻蔑与暴戾,扫过空荡荡的深山,冷哼一声:“一群不堪一击的废物,也敢来挑衅本座?”

    桑小勇四人望着这般惨烈的战局,吓得魂飞魄散,心脏狂跳如擂鼓,冷汗涔涔而下似骤雨。

    崖边的芦生脸色惨白,缩着脖子喃喃道:“我的娘哎…… 上百精怪设下圈套,竟都被它打跑了?这孽畜也太过凶悍了……” 石烈攥紧石矛,眉头紧锁:“它连丹火都能喷出,寻常兵器根本伤它不得,这可如何是好?”

    桑小勇望着下方那道正折返黑水潭的庞然身影,目光沉沉地锁在它颈下那片色泽稍浅的鳞甲上,一言不发。身旁的老白猿忽然轻叹一声,捋着须髯道:“这半粒仙丹的威力,果然不容小觑。它吞丹千年,早已将丹力融入骨血,寻常精怪,哪里是它的对手?”

    阿蛮往桑小勇身边靠了靠,低声道:“桑大哥,那我们…… 现在该怎么办?”

    桑小勇尚未开口,下方正朝潭边走去的蛟龙忽然猛地抬头,一双金红色的眸子,直直朝着百丈山巅的方向,望了过来!

    那双金红色的眸子,宛若两团烧得炽烈的炭火,寒厉的目光直直盯在百丈山巅的藏身之处。四人瞬间屏息凝气,连半分声响都不敢发出。芦生浑身汗毛倒竖,掌心死死攥着腰间短刀,后背转瞬便被冷汗浸透 —— 方才上百精怪惨死溃败的景象犹在眼前,若被这孽畜察觉,他们四人怕是连填它牙缝都不够。石烈亦紧握石矛,指节泛白,额间冷汗涔涔,即便常年在山林搏杀,也被那一眼裹挟的凶戾煞气震得心头发闷。阿蛮脸色惨白如纸,紧紧揪着桑小勇的衣袖,身躯止不住地微微发颤。

    可蛟龙终究未曾腾空追来。它连番恶战,又数次强行催发丹火,体内燥热与丹力反噬正翻江倒海般肆虐。虽察觉到山巅有生人气息,却已是力竭难支。只对着藏身之处发出一声震彻山谷的低沉咆哮,震得山岩簌簌落土,随即四爪猛地蹬地,周身翻涌的云雾裹住庞然身躯,凭千年修行的腾云之术化作一道迅疾黑风,朝黑水潭疾驰而去。不过数息,便已落回潭边,带着一身灼人热浪,猛地扎进深潭之中。

    “轰隆” 一声巨响,丈高浪头轰然炸开。潭水触碰到它灼热的身躯,瞬间腾起大片白茫茫的水汽,漫天水花洒落之后,黑水潭重归死寂,只余潭边焦黑的黑石与断木仍冒着袅袅青烟,昭示着方才那场惨烈厮杀。

    直至潭面彻底平静,再无半分异动,芦生才腿一软瘫坐在山石上,大口喘着粗气:“我的娘哎…… 它、它当真发现我们了!方才那一眼,险些把我魂都吓飞了!”

    “这孽畜的修为,实在恐怖。” 石烈松开紧攥石矛的手,声音里藏着难掩的沉郁,“上百精怪精心设局,前后围堵,仍被它杀得溃不成军,开山巨斧都劈不开它的鳞甲,更兼那遇石即燃的丹火。寻常手段根本伤它分毫,这黑蛟,凡人怕是根本无法抗衡。”

    “可不是嘛!” 芦生立刻哭丧着脸接话,“连锯齿虎王那般悍妖,都被它一爪拍得吐血断兵,我们几个上去,分明是白白送命!依我看,趁早抽身离去,这浑水万万蹚不得!”

    阿蛮也低声轻叹,语气满是后怕与无力:“太可怕了…… 它喷出的火连顽石都能烧穿,精怪尚且难以近身,我们又该如何对付它?”

    老白猿也敛去平日的从容笑意,捋须的手微微一顿,望着波澜不惊的黑水潭长叹一声,喃喃自语:“千年水蛟修为,再加半粒老君仙丹的至阳丹力,鳞甲坚如寒铁,又有丹火傍身。难道这世间,当真无人能制住它?”

    桑小勇却只是冷冷望着黑水潭,岿然不动。

    众人见他这般模样,皆是心生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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