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已经凉了。

    但他不在乎。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出包间。

    外面,阳光正好。

    他抬起头,看着头顶的天空。

    天空很蓝,云很白。

    他想起那些还在1936年等着他的人。

    他想起谢晋元,想起姚子清,想起那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兄弟。

    他想起四行仓库的硝烟,想起沪上街头的欢呼,想起那些被处决的鬼子,想起那些被吊死的汉奸。

    他想起那座京观,想起那块石碑,想起那些跪在地上磕头的老百姓。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向前走去。

    身后,那间茶楼,静静伫立在胡同深处。

    那壶凉茶,还在桌上。

    那幅董其昌的山水,还在墙上。

    那些竹影,还在风中摇曳。

    但那些东西,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长白山的深处,有一批等待了两百多年的宝藏。

    重要的是,那些宝藏,很快就会变成子弹、炮弹、刺刀,变成鬼子身上一个个血窟窿。

    重要的是——血债,要用血来偿。

    李虾仁走出茶楼,掏出手机,打开导航。

    输入“庆亲王府”三个字,地图上立刻显示出一个位置——就在东城区,离这里不远。

    他看了一眼,收起手机,消失在人群中。

    庆亲王府,坐落在东城区的一条僻静的胡同里。

    这座王府占地极广,从外面看,青砖灰瓦的高墙绵延数百米,墙头上爬满了枯藤。朱红色的大门紧闭着,门上钉着九排九列的门钉,显示着主人曾经的尊贵地位。门前两尊石狮子,历经风雨,已经斑驳陆离。

    李虾仁绕着王府走了一圈,心里暗暗估算。

    这座王府,占地至少有五十亩。

    放在清朝,这是亲王的规制——按照《大清会典》的规定,亲王府邸,基高十尺,正门五间,正殿七间,后殿五间,寝殿七间,东西配殿若干。加上花园、马厩、库房、仆役房,占地数十亩,是常态。

    但这么大一片地方,现在却空无一人。

    那个庆亲王的后人,已经被他砍了脑袋。

    这座王府,名义上还是他家的,但实际上,已经没人住了。

    李虾仁走到一处偏僻的墙角,确认四下无人,意念一动,进入空间。

    空间像一只无形的眼睛,带着他穿过那堵高墙,进入王府内部。

    院子里荒草丛生,落叶满地。几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回廊上的红漆已经剥落,露出下面灰白的木头。雕花的窗棂上,糊着的纸早就破了,风吹进去,发出呜呜的声音。

    一片破败。

    李虾仁操控着空间,从正门开始,一点一点扫描。

    他把精神力扩散到最大,像无形的触手,伸向地下,伸向墙壁,伸向每一个可能的角落。

    地下一米,什么都没有。

    两米,也没有。

    三米,还是什么都没有。

    五米,十米——

    他的额头开始冒汗。

    精神力消耗太大了。

    他掏出灵泉水,喝了一口。

    清凉的感觉涌入体内,精神力迅速恢复。

    他继续扫描。

    正殿下面,没有。

    偏殿下面,没有。

    后殿下面,没有。

    寝殿下面,也没有。

    东西配殿,厢房,仆役房,马厩,库房——全都没有。

    李虾仁皱起眉头。

    难道那老东西骗他?

    不对。

    那种情况下,那老东西不可能说谎。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扫描。

    这一次,他把范围扩大到整个王府,包括那座荒废的花园。

    花园很大,占地至少有十亩。里面假山嶙峋,池塘干涸,亭台楼阁破败不堪。几株老梅歪歪扭扭地长着,枝干上爬满了苔藓。

    他的精神力扫过假山。

    什么都没有。

    扫过池塘。

    什么都没有。

    扫过那些破败的亭台楼阁。

    还是没有。

    他的额头又开始冒汗。

    他又喝了一口灵泉水。

    继续扫描。

    突然,他的精神力在某处微微一颤。

    那是正房的位置。

    不是正房下面,而是正房后面的一个角落。

    那个角落,看起来只是一片普通的空地,长满了荒草。但精神力的感知告诉他,地下有东西。

    很深。

    他操控着空间,向那个角落移动。

    到了地方,他从空间里出来,站在那片空地上。

    脚下是干枯的荒草,踩上去沙沙作响。四周静悄悄的,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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