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上探出头,小心翼翼地嗅了嗅:“它们……不是普通的猫。”

    话音刚落,离他们最近的一只黑猫站了起来。它很瘦,肋骨根根分明,但走路的姿态却异常优雅。它跳下供桌,走到蓝梦脚边,仰起头,张嘴——

    “你们不该来。”

    蓝梦往后跳了一步,后背撞在门框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猫说话了?!

    不,不是说话,是声音直接在她脑子里响起来的,就像猫灵平时跟她交流那样。

    “你会通灵?”她稳住心神,蹲下身,与黑猫平视。

    黑猫的绿眼睛里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情绪,是警惕,还有疲惫。“我们都懂一点,”它“说”,“在这里住久了,听多了,看多了,自然就会了。”

    蓝梦环视四周,那些猫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只是眼睛都盯着她。她突然意识到,这些猫的叫声之所以那么诡异,是因为那不是普通的猫叫——那是它们在用猫的方式“说话”,传递着活人听不懂的信息。

    “这里发生了什么?”她问,“为什么怨气这么重?”

    黑猫转身,尾巴轻轻一摆:“跟我来。”

    它往堂屋后面走去,蓝梦和猫灵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穿过堂屋是后院,院子不大,但很整洁——相比于外面废墟般的街道,这里简直整洁得诡异。地面扫得干干净净,墙角堆着整齐的猫粮袋子和水盆,甚至还有几个手工做的猫窝,用的是旧棉袄和纸箱。

    院子中央有口井。

    老式的石井,井沿被岁月磨得光滑,井口盖着一块厚重的青石板。石板上放着一个破旧的搪瓷碗,碗里装着清水,水面飘着几片新鲜的花瓣。

    “就是这儿。”黑猫在井边坐下,舔了舔爪子。

    蓝梦走近井口,白水晶手链烫得几乎要灼伤皮肤。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放在青石板上。

    瞬间,无数画面和声音如潮水般涌进她的大脑——

    一个穿着碎花衬衫的老太太,提着水桶来井边打水。她头发花白,背微微佝偻,但动作利索。井绳吱呀作响,水桶提上来,清凉的井水倒进盆里。周围围着十几只猫,老太太笑着挨个给它们添水:“慢点喝,都有份……”

    画面切换。拆迁队的挖掘机开到了巷口,戴着安全帽的工头拿着大喇叭喊话:“最后三天!最后三天不搬,我们就强拆了!”

    老太太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只橘猫,身后跟着大大小小二十多只猫。她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我不搬,它们也没处去。”

    工头不耐烦地挥手:“这些野猫你管它们干嘛?到时候一铲子下去……”

    “它们不是野猫!”老太太突然提高了声音,“它们是我养的!每一只都有名字!”

    争吵,推搡,猫受惊的尖叫声。工头的手下想强行把老太太拉走,猫群炸了毛,扑上去抓咬。混乱中,不知谁推了一把,老太太脚下一滑,后脑勺重重磕在井沿上。

    鲜血在青石板上晕开,像一朵诡异的花。

    猫的哀鸣,人的惊呼,工头苍白的脸:“不关我的事!是她自己摔的!”

    画面变暗。深夜,几个黑影偷偷摸摸来到后院,抬起老太太已经僵硬的尸体,扔进了井里。青石板盖上,掩去所有痕迹。

    “第二天,拆迁队就来了,”黑猫的声音在蓝梦脑子里响起,平静得可怕,“他们说婆婆自己搬走了,房子空了,可以拆了。但他们没拆成。”

    蓝梦睁开眼睛,手心全是冷汗:“为什么?”

    “因为我们不让。”黑猫的绿眼睛在黑暗里闪着光,“第一天,挖掘机的履带莫名其妙断了。第二天,工头的午饭里吃出了玻璃碴。第三天,所有工人的工具一夜之间全生了锈。”

    它顿了顿:“还有纸人。”

    蓝梦一愣:“纸人?”

    “每到半夜,这院子里就会出现纸人。”黑猫的声音里第一次透出一丝恐惧,“穿着红衣服的纸人,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挨个检查猫粮够不够,水盆干不干净。一开始我们怕,后来发现……它们是在替婆婆照顾我们。”

    蓝梦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纸人守夜,替亡者完成未竟的执念——这是中式恐怖里最经典的桥段之一。但亲眼见证,又是另一回事。

    “那些纸人现在在哪儿?”她问。

    黑猫还没回答,后院的一扇侧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是个纸人。

    真人大小,用竹篾做骨架,白纸糊成身体,脸上用粗糙的笔墨画着五官——弯弯的眉毛,圆溜溜的眼睛,还有一张向上翘起的红嘴唇。它穿着纸做的红袄子,黑裤子,脚上是纸鞋,走起路来轻飘飘的,几乎没有声音。

    最诡异的是,纸人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盆,盆里装着猫粮。它走到院子角落的食盆前,蹲下身——纸做的膝盖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把猫粮倒进去,还用纸手轻轻拨匀。

    做完这些,它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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