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梦吓得差点跳起来,回头一看,是个满头银发的老奶奶,拄着拐杖,站在几步外看着她。

    “奶奶,您吓我一跳。”蓝梦拍拍胸口。

    老奶奶眯着眼睛打量她,目光在她肩头的猫灵身上停留了几秒——虽然普通人看不见猫灵,但有些老人对这类东西特别敏感。

    “小姑娘,这地方不干净,没事别来。”老奶奶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不干净?”蓝梦站起身,“您是说……”

    “闹猫。”老奶奶吐出两个字,表情讳莫如深,“每到半夜,这树下就有猫叫。不是一只两只,是一群,叫得那个凄惨啊……像在哭,又像在骂人。”

    蓝梦和猫灵对视一眼。

    “那您知道是怎么回事吗?”她问。

    老奶奶摇摇头,拄着拐杖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她:“你要是真想打听,去找老陈头。他以前是公园管理员,知道得多。他就住在公园后门那排平房,最里头那间。”

    说完,她颤巍巍地走了,背影在晨光里显得格外瘦小。

    蓝梦看向猫灵:“你怎么看?”

    猫灵抽了抽鼻子:“她说得没错。这树下确实困着一群猫的亡魂,而且……不止猫。”

    “不止猫?”

    “有人的气息。”猫灵胡须抖了抖,“很微弱,但很纯净,像个小孩子。”

    蓝梦心里一紧。人和动物的亡魂困在一起,这麻烦就大了。

    她们按照老奶奶指的方向,找到公园后门那排平房。房子很旧,墙皮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最里头那间门虚掩着,门缝里飘出浓浓的烟味。

    蓝梦敲了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粗哑的男声。

    “陈爷爷您好,我是来打听榕树的事的。”蓝梦尽量让声音听起来甜一点——这是她从电视剧里学的,据说对老年男性有奇效。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六十多岁的男人,瘦得像竹竿,眼窝深陷,脸上布满皱纹。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裤,手里夹着根烟,烟灰已经积了长长一截。

    “榕树?”他上下打量蓝梦,眼神警惕,“你打听那干嘛?”

    蓝梦早就准备好了说辞:“我是个写小说的,听说这棵榕树有灵异故事,想收集点素材。”

    老陈头嗤笑一声:“现在的年轻人,吃饱了撑的,专找这些晦气事。”话虽这么说,他还是侧身让开了门,“进来吧,外面冷。”

    屋里很简陋,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角堆着些杂物。桌上摆着几个空酒瓶,还有个吃了一半的泡面桶。

    老陈头在椅子上坐下,示意蓝梦也坐。他猛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在昏暗的房间里缭绕。

    “那棵树啊,”他开口,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确实有问题。问题大了去了。”

    “您能具体说说吗?”

    老陈头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

    “那是十年前的事了。”他终于开口,“当时这公园还没这么荒,晚上还有人散步。榕树下面,常年聚着一群流浪猫,得有二十多只吧。有个老太太天天来喂,风雨无阻。”

    蓝梦心里一动:“什么样的老太太?”

    “姓王,我们都叫她王婆婆。七十多了,一个人住,儿女都在外地。她把那些猫当孩子养,每只都起了名字。”老陈头又吸了口烟,“她喂猫喂了快十年,猫也认她,一见她就围上来,蹭她的腿,喵喵叫。”

    “后来呢?”

    “后来……”老陈头的声音低了下去,“后来公园要改造,说要砍掉一些老树,包括那棵榕树。王婆婆不同意,说树砍了猫就没地方待了。她跟施工队吵,跟管理处闹,还去区政府静坐。”

    他顿了顿,烟灰掉在裤子上也没察觉:“但没用。改造项目是市里批的,谁也拦不住。施工队定了个日子,就要来砍树。”

    蓝梦屏住呼吸。

    “砍树前一天晚上,王婆婆来了。”老陈头的眼神变得空洞,像是陷入了回忆,“她提着个大袋子,里面装满了猫粮。她在树下蹲了一夜,把每只猫都喂得饱饱的,挨个摸头,挨个说话。我那天晚上值班,远远看见了,但没过去——那是人家的告别,外人掺和什么。”

    “第二天,施工队来了。电锯都准备好了,正要开工,王婆婆突然从人群里冲出来,抱住了树干。”老陈头的声音开始发抖,“她说,要砍树,先砍她。施工队的人想把她拉开,但她抱得死死的,怎么都拉不动。”

    屋里陷入了沉默,只有老陈头粗重的呼吸声。

    “然后呢?”蓝梦轻声问。

    “然后……”老陈头掐灭了烟,手在抖,“不知道谁推了一把,王婆婆脚下一滑,后脑勺磕在树根上。当场就不行了。”

    蓝梦倒抽一口冷气。

    “施工队吓坏了,赶紧叫救护车,但来不及了。”老陈头抹了把脸,“王婆婆死了,树也没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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