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各大宗门、各大势力的修士,身着各色各异的衣袍,在凛冽的寒风中猎猎作响。青色、紫色、黑色、赤色。。。各色灵光交织,将这片纯白的雪原点缀得格外热闹。
凛冽的寒气冻得天地都在微微颤抖,所有人呵气成霜,脸颊冻得发紫,却没有一人愿意离去。
每一位修士的目光,都灼热无比,死死盯着那座古老遗迹,眼中充满了贪婪、期待、激动与戒备。灵力气息交织碰撞,人声鼎沸,嘈杂不休,议论声、交谈声、呵斥声混杂在一起,原本死寂万年的极北雪山,此刻被彻底搅得沸腾起来。
剑器的寒光、法器的灵光、灵力的波动,在雪原上随处可见。
有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有人神色戒备,冷眼旁观;有人三五成群,低声密谋;有人孤身而立,伺机而动。
各大势力泾渭分明,散修混迹其中,暗流涌动,杀机暗藏。
一场围绕着上古遗迹的争夺,已然箭在弦上。
林轩与关南缓缓降落身形,落在外围的雪地上,并未像那些冲动的修士一般,立刻朝着遗迹入口拥挤而去。
两人很有默契地选择在人群最外围驻足,静观其变。
关南向来奉行一个“苟”字,行事低调谨慎,从不愿当出头鸟。他混迹在人群之中,就是想等各大势力、各路天骄拼得两败俱伤之后,再伺机而动,浑水摸鱼,从中谋取好处。
这,也是绝大多数散修的生存之道。
没有强大的宗门庇护,没有雄厚的资源支撑,唯有隐忍、观望、伺机而动,才能在危机四伏的修炼界活下去,才能在机缘争夺中分一杯羹。
而林轩选择驻足外围,另有考量。
经过这段时间在修炼界的摸爬滚打,他早已摸清了这里的规矩。
修炼界的路人修士,往往藏龙卧虎。
他们或许实力不强,境界不高,比不上那些宗门天骄、世家子弟,但一个个消息灵通,见多识广,上至宗门秘闻,下至遗迹来历,几乎无所不知。
但凡遇到不明缘由的事件,不知道前因后果,只要往人群里一站,听上片刻,便能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了解得一清二楚。
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
林轩不动声色,收敛自身气息,侧耳倾听周围修士的交谈。
没过多久,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便源源不断地传入林轩耳中,其中,恰好有两段对话,引起了他的高度注意。
“啧啧,这次来的人也太多了吧!我刚才扫了一眼,潜龙榜前二十的天骄,就来了好几位,二十名之后的,更是数不胜数。不就是一个洞天境大能留下的遗迹吗?虽说洞天境在修炼界也算一方强者,但也不至于吸引这么多天骄齐聚吧”?
一名身着粗布衣衫的散修,望着人山人海的场面,满脸感慨,语气中满是不解。
在他看来,洞天境虽强,但还不足以让五域的年轻天骄为之疯狂。
旁边一位须发花白的老修士,闻言顿时嗤笑一声,露出一副你孤陋寡闻的神色,摇着头说道:“你啊,眼界太浅了!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座遗迹的主人,早已被人查清楚了,可不是什么普通的洞天境修士”!
“哦?前辈快说说,究竟是何方神圣”?那年轻散修立刻来了兴致,连忙追问。
老修士脸上露出一抹崇敬之色,压低声音,缓缓说道:“此人乃是三百万年前,上古宗门星辰宗的绝代天骄——祁景洲”!
“祁景洲。。。”
年轻修士喃喃自语,似乎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却又记不太清晰。
“你没听过也正常,毕竟年代太久远了”。老修士轻叹一声,继续说道,“但你要知道,在三百万年前,祁景洲这个名字,就是整个修炼界的神话!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数一数二的绝世奇才”!
“传说他降生之日,天降异象,漫天星辰齐齐闪耀,无尽星光倾泻而下,全部汇聚于他的身上,照亮了整个星辰宗。那等盛况,亘古罕见!甚至已经明确不收弟子的星辰宗宗主破例收其为徒”!
“他的修行之路,更是顺得离谱,天赋恐怖到让人绝望!三岁踏入引气境;七岁突破凝真境;十岁便达到通玄境;十五岁登临化罡境;二十岁成就神念境;三十岁,便突破至洞天境,被当时的天机阁尊为星辰之子”!
“三十岁的洞天境!放在如今的修炼界,简直是天方夜谭!即便是如今潜龙榜第一的天骄,也未必能有如此恐怖的进度”!
周围的修士听到这里,无不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满是震撼之色。
三十岁洞天境!
这等天赋,的确堪称逆天。
老修士的声音,依旧在继续,带着无尽的唏嘘:“星辰宗当年的太上长老,曾亲口断言,祁景洲天资盖世,道基圆满,只要平稳成长,不中途陨落,将来证道至尊之位,唾手可得”!
“什么”?!
“至尊之位”?!
周围的修士瞬间炸开了锅,失声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