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抬眼,看向大隋皇帝,眼神清明,没有半分私心:“我要的从来不是几句赔罪,不是什么虚名面子,更不是要你们这些世家权贵,向一个孩子低头折辱。”

    “我要的,是往后。”

    “往后在山崖书院,没人再敢因为李槐家世普通,就随意欺凌他,没人再敢拿王朝权势,世家地位,压他一头。

    没人再敢因为他有我这么一个粗鄙武夫的父亲,就嘲讽他,排挤他。”

    “我要他能安安静静坐在书院的学堂里,读他的书,学他的道理,不用理会朝堂纷争,不用惧怕世家权势,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就这么简单。”

    李二一番话说完,偏殿之内一片安静。

    大隋皇帝彻底愣住了,看着李二的眼神里,充满了诧异,随即化作了浓浓的赞许与敬佩。

    他本以为,这个武夫闯皇宫,破阵法,是为了权势,是为了封赏,是为了给儿子谋一个前程,是为了向王朝讨要封赏富贵。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粗鄙,说话直白的武夫,所求的竟然如此简单,如此纯粹,如此明理。

    不逼权贵向孩子道歉,不慕虚名,不贪权势,只求儿子能安心读书,不受侵扰。

    这是何等坦荡的胸襟,何等纯粹的初心。

    比起朝堂上那些蝇营狗苟,争权夺利的朝臣,这个武夫,才是真正活得通透,活得明白。

    大隋皇帝缓缓站起身,对着李二,微微躬身,行了一个郑重的礼节。

    他是大隋帝王,九五之尊,平日里只有万民跪拜,朝臣叩首,今日却主动对着一个白身武夫行礼。

    “李二先生,虽是武夫,却事理通透,心怀坦荡,不慕权势,不贪虚名,寡人佩服。”

    “是寡人糊涂,整日困在这皇宫之中,权衡朝堂利弊,算计世家纷争,反倒忘了这世间最朴素的道理,最纯粹的初心。”

    “寡人,应该早早与你相见,早早听一听你这番话。”

    李二见状,却没有半分受宠若惊的意思,只是抬起右手,摆了摆,语气依旧直白,没有半分客套:“陛下不必叫我先生,我受不起。”

    “我就是一个粗鄙武夫,一辈子打打杀杀,没读过几本书,不懂什么圣贤道理,不懂什么朝堂权衡。”

    “茅老,还有山崖书院里那些传授李槐学问,护着我儿子的先生们,才是真正的先生,才配得上这个称呼。”

    李二放下手,身体微微前倾,眼神直白地盯着大隋皇帝,语气带着一丝催促,没有半分委婉。

    “废话我也不多说,道理我也讲明白了。我就在这里坐着,等着陛下的处置结果,等着那些世家给一个准话,等着往后能护我儿子安稳读书。”

    “陛下也别故意拖着我,别跟我玩什么朝堂权衡,缓兵之计。”

    “我李二的拳头,能破一次龙脉阵法,就能破第二次。这大隋皇宫,我既然能进来一次,就能进来第二次。”

    话里带着警告,却依旧是武夫的直白,没有半分阴谋算计。

    大隋皇帝直起身,脸上没有半分怒意,反而笑着点了点头:“李先生放心,寡人明白。是非对错,今日必定给你一个结果,绝不拖沓。”

    说罢,他对着殿外挥了挥手,立刻有内侍躬身入内,低头听命。

    “传朕旨意,令京中所有参与欺凌李槐的子弟,即刻入宫,不得有误。”

    “再有拖延,违抗者,削去世袭爵位,逐出京城,宗族连坐。”

    “再传旨,将吴貂司革去所有官职,打入天牢,等候发落,其家族所有产业,尽数查封,彻查其贪赃枉法,仗势欺人之罪。”

    内侍躬身领旨,连头都不敢抬,快步退了出去,不敢有半分耽搁。

    李二坐在椅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坐着,腰背依旧笔直,如同定海神针一般,安稳坦荡。

    大隋皇帝看了一眼茅小冬,对着他微微示意,两人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偏殿,没有打扰李二,沿着寝宫旁的青石小路,缓缓走入了后花园之中。

    后花园里草木葱茏,花香淡淡,池水清澈,与外面的天翻地覆,殿内的剑拔弩张,全然不同,一片安宁祥和。

    两人沿着池边的小径缓步前行,沉默了许久,大隋皇帝才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茅小冬,神色郑重,缓缓开口。

    “茅老,今日之事,闹到这般地步,李先生险些掀了朕的皇宫,破了朕的龙脉。”

    “如今他坐在殿内,等着世家入宫认错,朕一时之间,竟没有万全之策。既不能委屈了他,寒了天下人的心,也不能过于苛责世家,动摇朝堂根基。”

    “事到如今,茅老何以教我?”

    他是大隋帝王,却在此时,放下了帝王的身段,真心实意地向茅小冬请教。

    山崖书院传承数百年,不涉朝堂纷争,却一心教书育人,为大隋培育了无数栋梁之才,在民间,在士林之中,声望极高。

    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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