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噼里啪啦敲在窗沿上,响成一片。

    嘈杂的雨声被楼层内的防御系统阻隔了大半。

    因而,路烟那一串细微的哭声就显得更加明显。

    温热的眼泪一滴滴砸落在顾沉聿宽沉起伏的胸腹上,沿着那紧实流畅的肌肉走向晕成一小摊湿痕。

    起初顾沉聿以为自己处于梦中。

    跟路烟长期分居以来,顾沉聿习惯了通过兽化抑制针剂去缓解热潮期。

    每次躁动爆发时,常常都是注射大量抑制针剂强行镇压拖延。

    也只有在梦里的时候,他的人类配偶才会愿意施舍他一丝半分的安抚。

    所以这一次,感觉到路烟主动坐上来时,顾沉聿本能地将这当成了梦。

    宽大而锋利的狼爪覆上去,下意识嵌在那一截白软腰窝那里。

    粗粝坚硬的趾骨在温腻如玉的薄嫩皮肤上缓缓伸展,又收紧。

    还想要再深嵌进去,想要把勾人的软腰嵌进自己身体里。

    但在泛着冷戾寒光的爪尖试图抵按住路烟的腰按向自己时,一滴两滴的温热泪水清晰地砸落了下来。

    伴随着路烟又细又娇的抽咽声。

    沉重汹涌的胸腔仿佛被这热泪砸得骤然一紧。

    黑夜里,顾沉聿睁开幽暗危险的眸。

    只见路烟坐在自己腰胯上,薄肩一抽一抽的,垂着湿红的小脸在小声啜泣。

    顾沉聿腰腹被配偶娇软的身体压着,却还是控制不住缓缓收缚肌肉。

    他狼爪微微动了动,不动声色地敛回尖锐爪尖。

    但覆着皮毛的庞大爪垫还是轻轻握住她的腰窝,绷着声问:

    “怎么了?”

    路烟还是哭。

    委屈又难受地呜咽出一个字来。

    “涨!……”

    顾沉聿闻言,眸光微微凝动。

    几乎一瞬间反应过来路烟指的是什么。

    当年路烟怀着宝宝的时候,若是碰到阴雨绵绵的天气,路烟尚且还只是出现控制不住流眼泪的这一症状。

    但一旦雨势严重到一定程度,伴随而来的,路烟的症状也会跟着加重,具体表现在口匈口会出现又涨又疼的情况。

    那段时间,每次碰到下暴雨,路烟都要流着眼泪把庄园上下目所能及的统统打砸一遍,气狠了也往她认定的罪魁祸首顾沉聿身上砸。

    要等骂到没力气再骂了,才不得不含着泪忍受着屈辱把他叫到床上安抚自己。

    因为发生的次数不少,顾沉聿对此也算经验颇丰,知道要怎么才能帮助路烟缓解不适。

    他打开一盏昏暗的壁灯,并从床上撑坐起来。

    受窗外的狂风暴雨影响,路烟这个时候无比脆弱敏感。

    还以为他是要把自己抛下,两条小腿紧紧环住他,手也胡乱地抓碰了一通。

    不小心碰到他伸过来的狼爪,吓得手指微微颤抖地蜷了蜷。

    明明这样害怕不安,却还是像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似的,双手颤巍巍地抱住他皮毛厚软的爪边,不让他离开自己。

    顾沉聿并不是感觉不到她的畏惧和抵触,他也想将狼爪收回去。

    但路烟从来不知道的是,兽化者有多么渴求汲取配偶的眼泪养分。

    因而,在路烟一直在不停流泪的情况下,他此刻能不伸出爪尖已经是竭尽全力,更妄论是收回兽化特征。

    顾沉聿只能尽可能克制着放缓动作,微曲着凶悍的趾骨,将撩起的睡裙推到一边。

    然后,将其半拢在狼掌里。

    尽管是时隔三年第一次再次为路烟缓解症状,顾沉聿仍熟记着当初的安抚要领,并没有胡乱来。

    而是严格谨遵着之前特意找书学过的每一个按揉步骤。

    不知过了多久,路烟的哭声终于渐渐小下来。

    明显是得到了缓解,但她还是觉得不够。

    于是,路烟手指推了推他脑袋,眼泪汪汪地说他,“你亲一亲呀。”

    顾沉聿面容轮廓紧绷,看着她从怀里仰起来的又湿又润的一双眼睛,终于,眸底的冷硬顷刻瓦解。

    狼掌挪开了些,俯首而落。

    路烟这才乖乖双手环抱住了他的脑袋。

    小脸上仍然微带湿意,还有时不时的一点齿音抽气,但总算不像最开始那会哭得厉害了。

    路烟感觉到被安抚舒坦了以后,昏昏涨涨的意识也恢复了些清醒,她又开始过河拆桥。

    尽管小手半点劲也使不上来,也要来回推搡着他脑袋,细细软软地哭诉:

    “都是你,都是你害我得了这样的怪症,全都是你,顾沉聿,你坏死了……”

    顾沉聿薄唇仍然衔着那一捧新雪似的,舍不得吐出,只是含混地微哑着声揽下罪责,“是我的错,对不起……”

    路烟当然不是要听他说对不起的,她就是纯粹是稍微好了一点就又忍不住想作了。

    所以一直抱着他的头抽抽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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