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烟不可名状地瞪着他。

    等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顾沉聿抱进了休息厅里间。

    顾沉聿一手把她抱放到沙发上,同时又抬起另一只手的腕环不知跟谁发了讯息。

    路烟推开他要从沙发起来,顾沉聿的手掌却牢牢扣按住她的腰,“别动。”

    路烟骄横惯了,加上这会心里被顾沉聿那档子事膈应着,怎么可能听他的,她伸手不管不顾就打在他那只手臂上,憎恶极了的:

    “顾沉聿!把你的脏手给我撒开!别碰我!”

    顾沉聿眸色一暗,握在她腰侧的手掌略微动了动,不着痕迹从她腰间挪开。

    却并没有完全收走。

    而是撑在沙发一侧,仍将路烟禁锢在他和沙发的狭小空间底下。

    他眸底压着隐密情绪,盯着她的小脸淡淡道,“不想被我的脏手碰到,就老实坐好。”

    路烟挣扎不开,剧烈喘息着仰头瞪他,“凭什么听你的?”

    顾沉聿没作声,只是冷漠又固执地守着她。

    直到几分钟后,休息厅外传来敲门声,顾沉聿这才稍微直起来身,出去开门。

    他从匆匆赶来的下属手里接过醒酒汤,重新关上门。

    端着醒酒汤刚往里间走,便看到路烟拎着层层叠叠的裙摆从沙发下来,正在低头找寻刚刚从他身上蹬落的水晶鞋。

    顾沉聿走过去,不由分说把人按回沙发坐好,又将醒酒药端到她面前,才沉声说:

    “把醒酒汤喝了,不然你晚上睡觉会头痛。”

    路烟看也不看一眼他手上的醒酒汤,就只是冷冷说:

    “不喝,少装出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你到底滚不滚?”

    顾沉聿面无表情盯着她半晌,不想跟她吵,他直接将醒酒汤喂到她嘴边,想让她多少喝一点缓解一下。

    但路烟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气狠了,那碗醒酒汤刚送到嘴边,路烟一张口就被迫喂进去了一口。

    她顿时反胃到根本控制不住呛吐了出来,下意识抬手就去推。

    结果猝不及防的,顾沉聿略微倾斜喂过来的醒酒汤碗也被她一下子掀倒在地。

    汤汁瞬间弄湿了路烟挂脖露肩的胸衣布料,还把底下重瓣玫瑰花苞状的层叠裙摆浸得乌漆脏污一片……

    那醒酒汤本身就是温度适宜的,加上路烟穿的裙子厚重,她自己倒是没什么事。

    但身上穿得好好的一漂亮裙子被糟蹋成这样,尽管是路烟自己动手洒落的。

    可在顾沉聿伸手过来想替她擦拭裙子时,路烟几乎一瞬间就红了眼眶把罪魁祸首全部归咎到他身上: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都说了我不喝我不喝,你为什么非要逼我喝?现在弄成这样我还怎么出去见人?”

    路烟边说边气急败坏地揪扯被他弄脏的花苞裙摆,情绪汹汹地,眼泪也很快控制不住地啪嗒啪嗒往下掉,哽咽地接着骂。

    “你就是想要我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顾沉聿,你就是故意的……”

    顾沉聿站立在她跟前,被再次推开的手略显无措地绷紧了一下,但他并没有为自己辩解半个字,只是压沉住声说:“我现在就让人出去重新买一条……”

    话音未落,路烟红着眼眶恨恨地瞪他,完全不讲道理的:

    “你自己弄脏的,你怎么好意思让别人去买?你想让你的下属也知道你弄脏了我的裙子?”

    顾沉聿盯着路烟剪裁修身贴肤的鱼骨胸衣被浸湿弄脏的大片面积。

    沉默了一瞬,把身上的军装外套脱了下来。

    也不管路烟会不会嫌弃,他还是坚持固执地披在了她湿冷的礼裙上,开口说。

    “你先披着,我现在就去买。”

    顾沉聿说完就转身从休息厅离开了,而路烟在听到门被再次关上以后,又气得扯落披在身上的那件军装外套。

    她低头看着自己脏兮兮的裙摆,用力扯了扯缀在裙摆边缘也被染黑的小珍珠。

    也不知是因为这条被弄脏了的裙子,抑或是因为别的什么。

    路烟坐在那里,越看越糟心,越看越委屈。

    揪着裙摆轻轻地啜泣。

    不知过了多久的,手边的星环忽然响了起来。

    路烟垂下湿乎乎的双眼撇了一眼。

    看到是洛森拨打过来的,只得抬起两只手背蹭掉脸上的泪水,又吸了吸气,稍微平复下心情,这才按了接听。

    带着微哑的声音开口,“喂。”

    “小姐,程霖舟也受邀了此次富尔老伯爵的寿宴,但就在半个小时前,我们的人发现他跟四殿下詹泽洋在二层的休息厅露台秘密会过面。”

    詹泽洋是帝星储君皇太女的敌对阵营。

    而众所周知的是,程霖舟的爷爷程院长一直以来都是为储君皇太女效命。

    程霖舟私下又怎么会突然去与争储未遂的詹泽洋会面?

    路烟微微蹙了蹙眉尖,“有听到他们在密谈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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