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孙博强那伙人散开,江临风心里有些无奈,但也谈不上多失望。

    孙博强最后那句“混黑的也得有底线”的严肃告诫,反而让他对这混混高看了一眼。

    看来这黄梁村的水,比想象中还要深,那伙所谓的“维族帮”和新面孔哈利,能让孙博强这种地头蛇都心生忌惮,绝非善类。

    他们让盯梢警察巡逻和火车站安防,其目的几乎不言而喻,肯定和那拼字信脱不了干系。

    这条线,孙博强不肯牵,那就得另想办法了。

    另一边,阿依古丽一下午也没白忙活。

    她提着水果,又跟楼道里几户邻居偶遇闲聊,算是把这三楼及附近住户的基本情况摸了个大概。

    这里简直就是社会边缘群体的缩影,有昼伏夜出的性工作者,有在工地卖苦力的工人,有推着小车卖早点夜宵的小贩,也有眼神浑浊、身形佝偻的赌鬼和瘾君子。

    面对阿依古丽的搭话,反应各不相同。

    有几个做小买卖的力工和一位独自带着孩子的单亲妈妈表现出了些许善意,但更多的则是充满戒备的打量、赤裸裸的性骚扰言语,甚至毫不掩饰的辱骂。

    阿依古丽脸上始终挂着怯生生和讨好的笑容,心理素质强大得完全不像个宣传口的警察,将那些污言秽语全都硬生生受了下来,没露出半分破绽。

    她的突破口选在了几个在附近低档发廊工作的年轻女孩身上。

    同龄人之间,又都是女性,稍微聊了几句关于化妆品、衣服的话题,气氛就缓和了不少。

    阿依古丽顺势诉苦,说自己和男朋友刚来乌市,工作没找到,钱都快花光了,一脸愁容。

    一个叫小丽的女孩心直口快,叼着烟抱怨道:“唉,都不容易。这破地方,最近还来了伙南疆佬,更不太平了。”

    “南疆来的?怎么了?”阿依古丽顺着话头问,脸上适时露出好奇。

    另一个女孩撩起袖子,露出手臂上几道明显的淤青,愤愤道:“就是他们!来找乐子还不守规矩,有时候赖账不给钱,稍微不顺心就动手打人!简直是一群疯子!”

    “可不是嘛,”小丽附和道,然后上下打量了一下阿依古丽,“不过妹子,你长得这么标致,要是能放得下面子,去西边那边几个大会所上班,肯定比我们赚得多。就是......得小心点那些南疆佬。”

    阿依古丽苦笑一下,摇摇头:“再说吧,我......我再想想。”

    正聊着,隔壁308的房门开了,阿丽雅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一身工作服。

    黑色一字肩长袖上衣紧裹着上身,下身是短得几乎包不住臀部的黑色皮短裤,浅灰色丝袜勾勒出腿部线条,脚下踩着一双看起来就站不稳的黑色尖头细跟高跟鞋。

    脸上画着浓妆,却掩不住那份憔悴。

    她看到阿依古丽和几个发廊女在一起,眼神短暂地交汇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即就低着头,脚步匆匆地下了楼,高跟鞋在空旷的楼梯间发出清脆的回响。

    看着她的背影,小丽吐了个烟圈,语气带着点怜悯:“看到她没?阿丽雅,更惨。跟了个烂赌鬼男人,自己好像还染了一身病。我要是混成她那样,可能早就不想活了。”

    旁边另一个女孩嗤笑一声:“她那两个娃才倒霉呢,投胎到这种人家,听说三天饿九顿都是常事。”

    又闲聊了几句,几个发廊女也回屋换衣服准备去上班了。

    阿依古丽看着她们离开,这才转身回到自己和江临风租住的房间。

    关上门,她脸上的疲惫才稍微显露出来。

    深吸一口气,她拿出专用的保密手机,手指飞快地在第七侦查小组的工作群里输入信息,将下午从发廊女那里听来的关于“南疆来的不守规矩、动手打人”的一伙人,以及阿丽雅家可能涉及吸毒和她男人提到的“大生意”等线索,简明扼要地发了出去。

    几乎同时,群里也弹出了其他成员的消息。

    王建军和张卫国伪装成水电工,在帮几户人家修水管、换灯泡的过程中,听到些零碎抱怨,主要是关于村子里几伙黑社会争斗,以及晚上打架砍人的事情,但具体指向不明。

    买买提明组长和巴吐尔扮演的卖馕兄弟,则反馈说注意到近期确实有一伙生面孔经常在村口活动,行为举止不像常驻人口,而且眼神警惕。

    江临风也把自己从孙博强那里套来的关于“维族帮新面孔哈利”、“盯梢警察巡逻和火车站安防”、“拍照片赚美金”等关键信息发了上去。

    一时间,几条看似分散的线索开始在群里交织起来。

    组长买买提明很快回复:“收到。十分钟后,电话会议。找个安全安静的地方。”

    江临风和阿依古丽通了个电话。

    “要不一会儿咱都去楼顶天台?”江临风提议,“咱那个房间隔音效果极差,在屋里打电话肯定不行,相对楼顶开阔,如果有人靠近很容易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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