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林辰眼前发黑,几乎昏厥。就在他意识即将沉沦的边缘,那股吸力骤然停止。

    铁珠恢复了冰冷,安静地躺在他掌心,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林辰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和这颗珠子之间,似乎多了一种无法言喻的、血脉相连般的微弱联系。同时,一股微弱到极致、却无比精纯的气息,从珠子内部缓缓反馈回来,如同甘霖,渗入他干涸的经脉,稍稍抚慰了身体的剧痛和虚弱。他甚至能模糊地“感觉”到周围空气中,似乎有极其稀薄的、类似水汽般的东西在飘荡,而珠子正散发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吸力,将它们缓缓牵引过来,融入他的身体。

    这…这就是修士们说的…灵气?

    林辰心头剧震,茫然又惊骇地看着掌心的铁珠。它不再冰冷陌生,反而带着一种深沉的、古老的韵味。

    “身怀异宝而不知,祸福相依,一步生死。”

    一个苍老、沙哑,带着浓浓疲惫的声音突然在巷口响起。

    林辰悚然一惊,猛地抬头望去。

    巷口昏暗的光线下,站着一个身影。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灰色旧道袍,须发皆白,脸上沟壑纵横,沾满了风霜尘土,唯有一双眼睛,浑浊却异常深邃,此刻正静静地看着林辰,或者说,看着他掌心的铁珠。老道士的腰间挂着一个磨得发亮的酒葫芦,背上是一柄用破布缠裹着的、看不出形状的长条物。

    老道士的目光只在铁珠上停留了一瞬,便移到了林辰身上,那眼神仿佛穿透了他狼狈的皮囊,看到了他体内那缕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的、刚刚被混沌源珠引动并转化出的灵力。

    “少年人,”老道士的声音像砂纸摩擦,“珠子藏好,莫要再露于人前。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顿了顿,浑浊的目光投向阴沉的天空,带着一种林辰无法理解的复杂情绪,“这世道…修真问道,未必是福啊…”

    说完,他竟不再看林辰一眼,转身,佝偻着背,一步一晃地消失在黑石镇湿冷的雨幕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林辰呆立在原地,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流下,冰冷刺骨,却浇不灭他心中翻腾的惊涛骇浪。

    异宝?祸福?修真问道?

    王虎的欺凌,身体的剧痛,丢失食物的绝望,被奇异珠子吸血又反馈力量的诡异,还有那老道士神秘的话语……这一切混杂在一起,冲击着他十五年来贫瘠而麻木的认知。

    他低头,死死攥紧掌心中那枚冰冷的铁珠。粗糙、冰冷的触感下,似乎隐隐传来一丝微弱的心跳般的脉动。

    他想起王虎碾在他手背上的靴子,想起父亲在土炕上压抑的咳嗽,想起老道士那句“未必是福”的叹息……

    一股从未有过的、强烈到几乎要破胸而出的渴望,混杂着不甘和愤怒,在他心底疯狂滋长。

    力量!

    他需要力量!不再任人欺凌的力量!保护自己和父亲的力量!弄明白这珠子到底是什么、这世界又藏着什么秘密的力量!

    就在这时,巷子更深的阴影里,传来几声压抑的、带着贪婪和野性的低低呜咽。几双幽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死死盯着地上王虎随手丢弃的半块沾了泥的糙面饼,以及……虚弱不堪的林辰。

    那是镇子外围流窜的野狗,饿极了,什么都敢咬。

    林辰浑身汗毛倒竖,刚得到一丝微弱灵力反馈的身体依然虚弱不堪。他猛地握紧铁珠,挣扎着想后退,脚下却一软。

    就在野狗龇着牙,试探着向前逼近时——

    “咻!”

    一道微不可察的破空声响起。

    紧接着,冲在最前面、体型最大的那只野狗,喉咙处突然爆开一团血花!它连呜咽都来不及发出,就轰然倒地,四肢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剩下的野狗吓得魂飞魄散,夹着尾巴呜咽着瞬间逃窜得无影无踪。

    林辰惊魂未定,看向野狗倒毙的地方。一枚边缘磨得极其锋利的、带着暗红色纹路的奇异兽牙,深深嵌入了野狗的咽喉。

    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落在巷子另一头的矮墙上。

    那是一个少女。

    看起来年纪和林辰相仿,或许还略小一点。穿着一身裁剪粗糙、明显是男式的兽皮短打,勾勒出矫健的身形。赤着一双沾满泥泞的脚踝,脚腕上系着几串用细小兽骨和彩色石子串成的链子。她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带着一种野性难驯的精致,尤其是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竟隐隐泛着琥珀色的微光,像林子里最警觉的小兽。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额角,几缕碎发下,能看到她左边脸颊靠近耳根处,有一道浅浅的、已经愈合的爪痕。

    她轻盈地跳下矮墙,落地无声,走到野狗尸体旁,利落地拔出那枚染血的兽牙,在狗毛上随意擦了擦,看都没看林辰一眼,目光却锐利地扫过他紧握的拳头(那里藏着铁珠),又瞥了一眼他空空如也的布包和满身的伤痕。

    “喂不饱自己,就别挡着别人找食。”她的声音清脆,带着一丝奇异的沙哑,像山涧清泉流过石子,语气却冷冰冰的,没什么情绪。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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