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就看见林薇第一个冲进来，身后跟着孙婷和赵致远。林薇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上面印着夸张的图案；孙婷穿着那件熟悉的粉色开衫；赵致远穿着米白色的毛衣。
“你居然又这么早！”林薇看到她，惊讶地走过来。
“也就提前十几分钟，”艾雅琳笑着，“来早了可以预习一下。”
“预习……”孙婷在她旁边坐下，把书包往桌上一放，“我连复习都没时间，你还预习。”
“昨天休息了一天，”艾雅琳说，“今天有精神。”
“你昨天干嘛了？”赵致远问。
“什么都没干。发呆，看书，听音乐，煮粥。”
“听起来好舒服。”
“嗯，是挺舒服的。”
几个人聊了几句，上课铃响了。
英语老师走进教室，还是那个戴着眼镜、穿着得体西装裙的女老师。她走到讲台上，放下教案，环顾了一圈教室。
“同学们早上好。上节课讲了虚拟语气，作业都做了吗？”
“做了——”大家稀稀拉拉地回答。
“今天我们来学第八单元，‘教育’。请大家翻到课本第147页。”
教室里响起翻书的声音。艾雅琳翻开课本，找到第147页。老师开始讲课，讲课文里的生词，讲句子结构，讲语法点。她一边听，一边在笔记本上记着。窗外的阳光更明亮了一些，照在她们身上，暖洋洋的。
（内心暗语：预习了就是不一样。老师讲的，大部分都能跟上。没预习的时候，老师讲到哪里都不知道。以后都要预习。）
老师讲到一个语法点，比较级和最高级。她之前在语法书上看过，但一直没搞懂。今天老师讲得很清楚，她一下就懂了。在笔记本上记下重点，又画了一个表格，把原级、比较级、最高级列出来。有了表格，一目了然。
（内心暗语：英语，也是有规律的。不是死记硬背，是找规律。规律找到了，就好学了。）
两节课上完，老师布置了作业——写一篇短文，介绍自己国家的教育制度。用上比较级和最高级。
“下周一交。”老师说。
教室里响起一阵叹气声。
“又是作文。”孙婷小声说。
“写呗，”林薇说，“反正就几百字。”
“几百字也难写。”
“你写中文，然后翻译。”
“那也得会翻译啊。”
几个人笑成一团。
第三节是素描课。陈老师走进教室，还是那件宽松的棉麻衬衫，手里拿着几幅画。
“同学们早上好。上节课大家画了自画像，这节课继续深入。上次有人说画不出状态，状态不是想出来的，是活出来的。你这周经历了什么？开心的，难过的，烦躁的，平静的。那些都是状态。把它们画进去。”
（内心暗语：状态，是活出来的。不是想出来的。这周经历了什么？昨天放空了一天，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那种放松的感觉，可以画进去。）
她拿出素描本，翻到自画像那一页。拿起铅笔，开始改。不是改五官，是改感觉。把眼神画得更柔和一点，把嘴角画得更松弛一点，把脸的线条画得更自然一点。画着画着，她想起昨天躺在沙发上看窗外的光。那时候的自己，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赶。那种放松，那种自在，画进去了。
陈老师走过来，看了一会儿，点点头：“对了。就是这个状态。不是刻意画出来的，是活出来的。”
（内心暗语：画画，不是技巧。是生活。你活成什么样，画就是什么样。你放松，画就放松。你紧张，画就紧张。骗不了人。）
她继续画，一笔一笔地，不急。铅笔在纸上沙沙响，那种声音，和昨天听的爵士乐很像。自由的，自在的。
下午没课，她骑车回家。吃完简单的午饭，她走进艺术室。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些整整齐齐的颜料柜上，落在那一百二十色马克笔上，落在那个新书柜上。那幅自画像还在画架上，眼睛还差一点，头发还差一点，背景还差一点。
她坐下来，拿起铅笔，继续画。眼睛，要更深一点。头发，要更黑一点。背景，要更虚一点。画着画着，那个自己又活了。不是刻意的活，是自然的活。她看着纸上的自己，自己也在看她。
（内心暗语：昨天没画，今天画起来反而更顺手。不是手顺了，是心顺了。休息了一天，心静了。心静了，手就稳了。）
画了一个多小时，她放下笔。退后看，眼睛更深了，头发更黑了，背景更虚了。还差一点，但今天够了。明天继续。
画完画，她走进书房，拿出英语课本。老师布置的作文下周一交，还有时间，但可以提前写。她拿出一张纸，开始写。先写中文，再翻译。中国的教育制度，九年义务教育，小学六年，初中三年，高中三年，大学四年。比较级和最高级，小学比幼儿园压力大，初中比小学压力大，高中压力最大，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