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猛的一阵抽搐,他绕了这么大个圈子,终于说出自己的真正目的了!

    我气的牙根直痒,“你果真知道……我这枚扳指的来历?”

    一切都被苏晚棠说中了,他果真一直在惦记我手上的这枚异宝。

    周挺不置可否,还是满脸冷漠的盯着我,“有些宝贝,必须在懂它的人手中才能发挥价值!”

    又不屑一笑,“可对于不懂它的人,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我能听出他在讽刺我,可如果没有这枚扳指,我不可能减轻苏晚棠体内的蛊毒。

    田广庆现在或许早就牺牲了!可难道除此之外,这枚扳指还另有其他什么作用,被我忽视了?

    可是……那只子炉对我同样重要,二者一个是左膀,一个是右臂,我缺一不可!

    我脑海中飞速旋转,“你要不要……再把这枚扳指的故事编给我听?”

    周挺突然就笑了,笑的既像一个恶作剧中被人揭穿了的孩童,又像成年人在嘲笑一个孩子的无知。

    他从抽屉中摸出香烟叼在嘴上,只是没有打火,却以一个胜利者姿态般的望着我。

    上次去三大崖子之前我们一起吃过饭,我猜到肖山一定说过什么。

    只好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上。

    周挺貌似享受的吸了两口,青烟在古董店内晕黄的钨丝灯下显得有一种神秘。

    “好!那你坐稳了!听我给你编!”

    周挺的话有一种魔力,我和刘念不由屏气凝神。于是,他便开始了下面一段故事的讲述。

    “在我的家乡江城,有一种我从小听到大的地方戏,其中有一出叫《涅槃环》……”

    “讲的是西汉时候,匈奴屡犯汉境,龟兹、楼兰两国与之沆瀣一气,阻断丝绸之路!”

    “每当汉一用兵,必望风而降。可雄师一走,又杀害汉使,再度以匈奴为伍!”

    “其反复无常,让昭帝大为头痛。如此周而复始,也劳民伤财、动摇国本。”

    “最佳方案当然是神不知、鬼不觉,以最小股力量入境,赢取最大的胜利,使之甘心臣服,不敢再生二心!”

    “可朝中大将多次请命,用兵一减再减,却皆不合昭帝之意……”

    “一日早朝,殿中忽飞进一只羽凤,边飞边叫:介子!介子……而后便留下一颗血卵,腾空而去。”

    我心中一动,已大概明白这出戏上说的是谁的故事。

    “昭帝大为惊奇,忙命人去寻军中是否有叫介子之人!”

    “几经周折,虽然找到。可此人非帅非将、甚至非兵非卒,竟只是御马监中一名养马小吏……”

    刘念听到这不禁失笑,“弼马温?”

    我猜的果真没错,这时也接口道:“没错!此人姓傅名介子!”

    周挺又点头,“没错!就是傅介子的故事!”

    “昭帝问:你斩楼兰要用多少兵马?傅介子回:臣一人一马一剑足以!”

    刘念再次大笑,“他还真当自己是孙悟空了?”

    周挺吸了口烟,也会心一笑,“满朝文武都这么想,可傅介子却敢立下军令状!”

    “于是昭帝便命人剖开羽凤遗下的血卵,得了一块非金非玉、非骨非牙的石头!”

    我这时已大大的张起嘴巴,知道他接下去要说什么。

    周挺继续道:“昭帝命能工巧匠用这块石头打了个扳指。”

    “并在扳指表面打造龙纹,内里刻上:天护身,地护体。百病不侵,邪祟远离!”

    “护他一路周全,并取名为:涅槃宝环!”

    “傅介子最后果真不负众望,仅凭一人一马一剑之力,最终收服龟兹、楼兰两国!”

    刘念早听傻了,我的眉头却皱了起来:涅槃宝环?涅槃?这名字里究竟有何深意呢?

    刘念这时却又问:“后来呢?”

    周挺一笑,“后来?后来傅介子弃武从文,先军后政,封爵义阳侯!”

    “只是后世子孙因受王莽篡权牵连被削去爵位,而涅槃宝环也流落民间、从此不知所踪!”

    周挺一声长叹,竟似有些惋惜,“可惜我当初所听的这种戏,现在也几乎绝迹,再也听不到有人唱了!”

    刘念翻翻白眼,“也就是死无对证了?那谁知是不是真的有这么一出戏?又是不是你自己瞎编的?”

    周挺将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现在是我需要这枚扳指,我没必要反而替你们抬高物价!”

    “只是尽我一个历史、民俗研究者的责任,而且我有言在先:听我给你编!”

    “至于信与不信……就由你们自己了!”

    周挺估计是对我之前的话不满,故意把这件事儿说的含糊其辞。

    我心中却暗道:是不是有这出戏,其实并不难打听!

    苏晚棠父亲的那位弟子也是江城人,是真是假一问便知!

    我对这枚扳指还有什么样的作用,以及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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