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传人……你终于来了……”

    “本尊等你……好久了!”

    后土尊者的声音在地心空洞中回荡,嘶哑癫狂,与之前广场上那位威严正气的神山之主判若两人。他双目赤红,眉心那道漆黑的剑形印记如同活物般蠕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寂灭气息。猩红的血煞锁链缠绕周身,与原本精纯的戍土道韵激烈冲突,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整个地下空间都在剧烈震颤。

    洞壁上那些原本温润祥和的戍土道纹,此刻爬满了扭曲的血色纹路,如同血管般搏动,将精纯的戍土精气转化为污秽的血煞之力。地面开裂,暗红的血煞如同岩浆般涌出,污染着这片本该是戍土圣地的空间。

    被污染的后土尊者,被侵蚀的后土之灵,还有那团依旧纯净、却在血煞包裹下光芒黯淡的戍土之精。 以及,刚刚五行圆满、直面这一切的姜晚。 空气凝固,杀机四伏。

    姜晚看着眼前面目全非的后土尊者,神色没有丝毫意外,只有冰冷的了然。

    “果然如此。”她声音平静,“血煞老祖的寂灭剑意,已侵蚀了你的道基,扭曲了你的心智。所谓‘共参寂灭大道’,不过是引你入瓮,将你变成他掌控戍土之精、进而污染大地的棋子。”

    后土尊者闻言,先是暴怒:“你懂什么?!寂灭才是终极大道!五行?戍土?不过是过时的老古董!唯有寂灭,方能超脱,方能永恒!”

    但随即,他脸上又闪过一丝挣扎与痛苦,声音变得断断续续:“不……不是……神山……戍土……老祖答应我……化神……炼虚……”

    显然,寂灭剑意的侵蚀并未彻底完成,他本我的意志仍在与那股外来力量激烈对抗。

    盘坐于地的后土之灵虚影,此时缓缓站起。 她的身形比之前凝实了几分,眼中痛惜更浓:“痴儿……你为求突破,与虎谋皮,如今道基被污,神魂受蚀,可曾后悔?”

    后土尊者浑身剧震,赤红双目中闪过一丝清明,但转瞬便被更浓重的疯狂淹没:“后悔?不!本尊不悔!只要炼化戍土之精,融合寂灭剑意,本尊便能突破化神,甚至窥探炼虚!到那时,区区剑意侵蚀,反掌可除!后土神山,将在本尊手中达到前所未有的辉煌!”

    “你已经疯了。”后土之灵叹息,“被欲望蒙蔽双眼,被力量扭曲本心。你忘了戍土之道的根本——厚德载物,而非掠夺吞噬。”

    “闭嘴!”后土尊者厉喝,抬手一指,一道缠绕血煞的漆黑剑芒射向后土之灵虚影,“你这老顽固,守着戍土之精万年,却不肯赐予本尊!今日,本尊便先吞了你,再取精魄!”

    剑芒破空,带着斩断生机的死寂意志。 后土之灵虚影不闪不避,只是轻轻抬起手中木杖,点向剑芒。

    “嗡——”

    木杖尖端,一点温润的土黄色光芒亮起。那光芒并不耀眼,却蕴含着大地般厚重、包容的意志。漆黑剑芒撞上黄光,如同冰雪遇阳,迅速消融、瓦解。

    “戍土之道,在于‘承载’与‘包容’。”后土之灵声音依旧温和,“你的寂灭剑意虽强,却走极端,失之平衡。在这大地之上,终究要被包容、化解。”

    “笑话!”后土尊者狰狞大笑,“那就看看,是你的戍土能包容我的寂灭,还是我的寂灭……先终结你的存在!”

    他双手齐张,周身血煞锁链疯狂舞动,眉心剑印光芒大放!

    “血煞寂灭剑——万魂葬土!”

    无数道漆黑剑影自他身后浮现,每一道剑影中都缠绕着扭曲哀嚎的血色魂魄!那是被他以血煞秘法吞噬、炼化的生灵残魂,此刻化作最恶毒的诅咒,与寂灭剑意融合,形成一片覆盖整个地下空间的剑影风暴,朝着后土之灵与姜晚席卷而来!

    剑未至,那股终结万物、葬送生机的恐怖意志,已让空间冻结,时间凝滞!

    这一击,已超越元婴范畴,触及……化神!

    后土之灵虚影面色凝重,手中木杖重重顿地!

    “戍土之灵,地脉为凭——万岳镇魂!”

    整个地心炎窟,不,是整个后土神山的地脉之力,在这一刻被引动!无穷无尽的戍土精气自四面八方涌来,在她身前凝聚成一座座高达百丈的土黄色山岳虚影!山岳连绵,厚重无边,散发出镇压一切邪祟、承载一切冲击的浩瀚威能! 剑影风暴与戍土山岳轰然相撞!

    “轰隆隆隆——!!!”

    无法形容的巨响在地下空间炸开!碰撞的中心,空间如同破碎的镜子,炸开无数黑色裂缝!恐怖的冲击波横扫,洞壁上的玉石大片剥落、粉碎!连悬浮在半空的戍土之精,都被震得剧烈晃动,光芒明灭不定。

    姜晚身处两者交锋的边缘,即便有五行护罩与混沌元婴守护,依旧被震得气血翻腾,连退数步。 她凝神望去。 剑影风暴疯狂切割、侵蚀着戍土山岳,每一道剑影都带着葬送生机的死寂,将山岳虚影染上灰败之色。而戍土山岳则以其无与伦比的厚重与包容,将剑影一层层镇压、消磨。 看似势均力敌。

    但姜晚看出,后土之灵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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