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宗给的客卿令牌,指尖混沌道韵流转,在其内部原有的禁制基础上,悄然附加了几层极其隐晦的、基于混沌规则与“裁断”真意的反制与预警符文。一旦有人试图通过这令牌追踪、监控、或对她不利,这些符文便会自动触发,或示警,或反击,或混淆。

    然后,她又取出一张空白的符纸(得自天剑宗提供的物资),以指代笔,凝聚自身精血混合混沌道韵与一丝“裁断”剑意,绘制了三道特殊的“替身剑符”。此符可在关键时刻,幻化出与她气息、样貌近乎一致的虚影,持续数息,并能承受一次元婴后期级别的攻击,足以迷惑敌人,争取瞬息之机。

    做完这些准备,她才重新盘膝坐下,继续调息,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一夜无话。

    次日卯时初,天色微明,铁灰色的苍穹下,寒气刺骨。

    论剑峰前的广场上,人影肃立。

    剑无涯亲自带队,随行者包括剑木老人、凌虚子、白无瑕、楚风,以及那二十名精心挑选的“护阵使团”精英弟子。弟子们皆身着特制的灰黑色紧身劲装,外罩轻甲,背负制式长剑,气息精悍,眼神锐利,修为最低也是金丹后期,其中更有五名元婴初期。他们结成简易战阵,肃穆无声,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

    剑无涯等人也已换去常服,身着便于战斗的简洁袍服,各自法宝在手,气息沉凝。

    姜晚依旧是那身素白衣衫,立于众人之前,神色平静,仿佛只是要去郊游踏青,而非前往令人闻之色变的绝地。

    “前辈,一切准备就绪。”剑无涯上前一步,抱拳道,“此行凶险,宗门内已安排妥当。留守的两位长老将全力维持‘周天星辰剑罡’大阵,并随时准备接应。”

    姜晚点头:“有劳剑宗主。出发吧。”

    没有更多的动员或誓言,简单的两个字,却仿佛带着千钧之重。

    剑无涯取出一艘仅有巴掌大小、通体银白、形如飞梭的法宝,往空中一抛。法宝见风即长,瞬间化作一艘长达十丈、流线型的银白色飞舟。飞舟表面密布着细密的剑形符文,散发出锋锐的破空之力与稳固的防御波动,显然是天剑宗用于长途跋涉、穿越险地的顶级飞行法宝——“破罡剑舟”。

    众人鱼贯而入。飞舟内部空间比外部看起来更加宽敞,分成前后数舱,布置简洁,却应有尽有。

    剑无涯亲自驾驭飞舟,一道银白剑光冲天而起,撕裂晨雾,向着西方,绝金渊的方向,疾驰而去。

    飞舟速度极快,且异常平稳。舟身表面的剑形符文流转,轻易破开前方浓郁的庚金煞气与高空罡风,如同切开波浪的利刃。

    姜晚站在前舱,透过特制的舷窗,望着下方飞速掠过的寒锋高原景象。荒凉、肃杀、锋锐,是永恒的主题。随着不断西行,大地逐渐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暗金色,植被几乎绝迹,裸露的岩石嶙峋如鬼牙,空气中弥漫的金煞更加暴烈,甚至开始夹杂着一丝丝若有若无的、令人心神不安的灰败气息——那是归墟侵蚀开始显现的征兆。

    沿途,偶尔能看到一些规模较小的散修聚集地或矿坑,此刻大多已经荒废,或者笼罩在紧张的防御阵法之中,显然也感受到了最近的不寻常。

    约莫飞行了两个时辰,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奇异地貌。

    那并非山脉,也不是深渊,而是一片……扭曲的、不断流动变化的、由无数金属碎片、锋利晶体、混乱金煞以及破碎空间构成的、无边无际的“混沌区域”!它占据了整个视野的尽头,向上接天,向下入地,左右望不到边际。远远望去,那里没有稳定的颜色和形状,只有无数暗金、灰白、黝黑的光斑在疯狂地闪烁、旋转、碰撞、湮灭!更有一股沉重、锋锐、混乱、死寂混合而成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潮汐,隔着老远便扑面而来,让飞舟上的众人呼吸都为之一滞,修为稍弱的弟子更是脸色发白。

    绝金渊!西方庚金绝域!

    “前辈,我们到了。”剑无涯的声音带着凝重,操控飞舟开始减速,“前方百里,便是绝金渊外围‘碎金带’,空间极不稳定,金煞风暴频繁,剑舟无法再深入。我们需要在此处降落,然后步行穿越碎金带,才能抵达真正的绝金渊入口。”

    飞舟缓缓降低高度,最终悬停在一片相对平坦、但地面布满锋利金属晶簇的荒原上空。众人离开飞舟,脚踏实地,立刻感觉到脚下传来的冰冷与坚硬,以及空气中那无所不在的、试图切割侵入一切的锋锐感。

    剑无涯收起剑舟,众人迅速集结。

    “按照预定计划,结‘三才剑盾阵’前进!”楚风低喝一声。

    二十名护阵使团弟子,加上楚风、凌虚子、白无瑕,迅速移动,结成三个相互依托的三角形剑阵,将姜晚、剑无涯、剑木老人护在中心。剑阵一成,弟子们气息相连,剑意交融,形成三层凝实的淡青色剑意护罩,将外界大部分金煞与混乱威压隔绝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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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无涯取出一枚特制的罗盘,罗盘指针疯狂旋转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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