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如同在刀山上打滚。断裂的肋骨摩擦,内脏抽痛,经脉中寒煞乱窜,道基哀鸣。豆大的汗珠混着血沫从额头滚落,瞬间冻成冰珠。

    一次,失败。

    两次,手臂脱力。

    第三次,她低吼一声,混沌道胎中那一点微弱的涅盘火星猛地一跳,一股微弱却炽烈的力量涌遍全身,竟让她硬生生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但站立的代价是巨大的。她眼前阵阵发黑,耳中嗡鸣,几乎要再次倒下,全靠手中长剑死死撑住冰面,才勉强维持着平衡。

    喘息片刻,她开始打量四周。这道冰川裂隙深约十余丈,两侧冰壁光滑陡峭,遍布冰棱。以她现在的状态,想要攀爬上去,无异于痴人说梦。

    目光落在手中的“归真”剑上,又感应了一下识海中那微弱的心剑真意联系。

    或许……可以试试。

    她闭上眼,竭力凝聚起一丝残存的心剑意念,混合着对金行锋锐与白帝裁天真意的微弱感应,缓缓注入“归真”剑中。

    剑身轻轻一震,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哀鸣,似乎也不愿在主人如此虚弱时被驱使。但最终,剑尖还是亮起了一点微弱的、近乎透明的白金锋芒。

    姜晚将剑尖抵在面前的冰壁上,缓缓向上移动。

    锋锐无匹的剑意,即使微弱,也非寻常玄冰能够抵挡。剑尖所过之处,冰壁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平滑的刻痕。

    她以剑为笔,以冰为纸,以残存的心剑真意为墨,开始艰难地,在陡峭的冰壁上“刻”出一道之字形的、可供踏足的凹槽阶梯。

    每刻下一道,都需要停下喘息许久,压下翻腾的气血与剧痛。汗水与血水混合,在冰寒中凝结,将她的鬓发与衣衫冻得僵硬。

    这是一场无声的、与自身极限和残酷环境抗争的折磨。

    不知过了多久,当她终于将最后一道凹槽刻在裂隙边缘下方时,几乎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连握着剑的手都在不住颤抖。

    休息了更长的时间,她才开始攀爬。将脚嵌入凹槽,一手抓着上一级的凹槽,另一手以剑为支撑,一点一点,向上挪动。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骨骼的呻吟与寒煞的冲击。

    当她终于将上半身探出裂隙边缘,接触到外面冰冷坚硬的冰面时,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几乎将她淹没。

    她趴在裂隙边缘,剧烈地喘息着,冰冷的空气灼烧着喉咙。身下的冰面传来刺骨的寒意,却也比那黑暗的裂隙底部多了几分开阔。

    没有立刻起身,她伏在冰面上,任由寒风鞭挞着身体,神识却竭力向更远处延伸,感知环境。

    依旧是茫茫冰原,远处可见连绵的冰山与巨大的冰裂缝。风声中,似乎夹杂着一些不自然的、细微的冰晶摩擦声,从极远的地方传来,方向……似乎是朝着她之前来的“玄冥之眼”方位?

    是幸存的修士?还是被异变吸引来的其他东西?

    她不敢确定,也不敢久留。

    辨认了一下方向——靠着对水行灵气微弱的流向感知,以及心中对“玄冥之眼”那残留的、令人心悸的方位感应,她大致判断出了背离核心区域的方向。

    必须离开,越远越好。

    再次以剑撑地,她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目光扫过这片死寂的冰原。没有飞舟,没有坐骑,甚至无法长时间御空。她只能依靠这具残破的身躯,一步一步,走回去。

    将“归真”剑当作拐杖,姜晚开始迈出第一步。

    脚步虚浮,踉跄,仿佛下一刻就会跌倒。冰面湿滑,寒风凛冽,每一步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来维持平衡,对抗疼痛与虚弱。

    她走得很慢,很艰难。身影在无边无际的白色冰原上,渺小如蚁,孤独如尘。

    但她没有停下。

    混沌道胎在沉寂中,依靠源戒传来的温润力量与那一点不灭的涅盘火星,极其缓慢地、被动地运转着,修复着最细微的裂痕,转化着侵入的寒煞。每转化一丝,她的身体就轻松一丝,虽然微乎其微。

    而在这个过程中,她对新得的、融合了黑帝玄冥道韵的水行、冰行法则,也有了更直观、更痛苦的体悟。那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道韵领悟,而是与自身伤痛、与这残酷环境紧密相连的生存本能。

    “水之柔,可载物,亦可覆舟;冰之坚,可封敌,亦可自困……玄冥之道,死寂中藏生机,冻结中孕守护……” 破碎的念头在疼痛的间隙闪过,融入她的道心之中。

    途中,她遇到了几处微弱的灵气波动点,似乎是冰层下冻结的小型灵脉或特殊矿物。她停下,以剑破开冰层,汲取其中相对精纯的冰、水灵气,虽然对伤势恢复作用不大,但至少能略微补充一点近乎干涸的法力,支撑她继续走下去。

    也曾远远看到一些被冰封的妖兽骸骨,形态狰狞,散发着古老的气息。她小心绕开,不愿节外生枝。

    一天,或许两天?时间在无边的白色与永恒的痛苦中变得模糊。

    就在她感觉意志与身体都即将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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