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紧绷的神经终于略微松弛。一直强撑着的黄土、冰芸等人,更是几乎虚脱地坐倒在地,抓紧时间服下丹药,运功疗伤。连续的高强度逃亡与激战,加上遗迹内的消耗,早已让他们油尽灯枯。

    炎烈仔细感应手中玉圭,又观察了一下甬道出口——那出口在他们全部走出后,便迅速收缩、隐没于山崖之中,只留下一片与周围岩壁无异的痕迹,只有通过玉圭或特殊地师秘法才能隐约感知到其存在。

    “甬道入口已隐蔽,短时间内应不会被发现。”炎烈说道,“此地确是赤脊山脉西侧边缘的一处无名山谷,距离不死火山主峰已有近两百里,算是脱离了最核心的污染爆发区。但根据离火仙宗旧图,此地往东约三百里,有一处本宗昔年的外围巡查据点‘火榕寨’,不知如今是否尚存,或被万毒教占据。”

    “当务之急,是让姜道友与诸位受伤同伴尽快恢复。”白无瑕将姜晚扶到溪边一块较为平整的赤岩上坐下,又取出干净的清水与疗伤丹药,“我们需要一个相对安全的休整点,并设法了解外界最新情况。”

    姜晚接过丹药服下,没有推辞。她盘膝坐好,意识沉入体内。混沌道晶的裂痕依旧触目惊心,但得益于戊火本源的滋养与混沌之种的初步成型,其结构比昏迷前稳固了太多,自行吸纳、转化外界灵气(尽管稀薄)的速度也快了不少。那枚米粒大小的混沌之种结晶,正以极其缓慢的频率脉动着,每脉动一次,便吐出一丝极其精纯、蕴含“秩序”与“包容”意蕴的灰蒙气息,温养着道晶与周身经脉。

    她尝试着,将一丝微弱的神念探向混沌之种。

    瞬间,一种奇特的感知蔓延开来。

    并非神识外放那种“看”或“听”,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感受”。她“感受”到脚下大地深处缓慢流淌的、略显紊乱的地脉气息;“感受”到空气中游离的、稀薄而属性混杂的五行灵气;“感受”到山谷中那些耐旱植物顽强的、带着火土燥意的生机;甚至隐隐“感受”到极远处,不死火山方向传来的、那种庞大而污浊的“规则畸变”与“秩序崩塌”的沉闷压迫感。

    这不是传统的灵觉或神识扫描,更像是直接“阅读”一片区域的“规则状态”与“存在基调”。

    同时,她也能“感受”到自身与这片天地的“联系”。她的混沌道晶、混沌之种,乃至右臂的秩序道痕,都像是一个独特的“规则节点”,与外界产生着微弱的共鸣与交互。尤其是在这赤脊山脉,山岩中残留的古老地火气息,似乎与她体内尚未完全消化殆尽的戊火本源,以及混沌之种中蕴含的火土平衡意蕴,有着隐隐的亲和。

    “混沌之种……可被动感知环境规则状态,并与特定规则环境产生亲和共鸣……”姜晚在心中默默总结着新发现。这或许没有直接战斗能力,但在侦察、寻路、规避危险、寻找特定资源或地点方面,可能有奇效。

    她又尝试调动了一丝混沌之种的力量,没有外放,只是在指尖凝聚。

    一点微不可察的灰蒙光点浮现。

    她将其靠近岩石。光点接触岩石的刹那,岩石表面那固有的、坚硬的“存在定义”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变得……稍微“松散”了些许?仿佛可以被重新“塑造”?但这种影响极其微弱,且瞬间就消失了,消耗却比她预想的要大。

    “主动干预外物‘存在定义’,消耗巨大,目前仅能作用于极小范围、极短时间,且对象规则结构越简单、越稳定,干预越难……”姜晚迅速评估。这与在遗迹内借助阵法、戊火、目标污秽不谐等有利条件时的情况天差地别。

    她散去了光点。看来,这种“定义”权柄的主动应用,在现阶段更多是一种战略威慑或绝境底牌,难以常规使用。它的成长,必然与混沌之种的壮大、以及对规则理解的加深息息相关。

    时间在寂静的疗伤中流逝。

    山谷内只闻风声、溪流声,以及众人悠长的调息声。玄微子布下了几个简单的隐匿与预警阵法。白无瑕和伤势较轻的赵四负责警戒。

    两个时辰后,天色渐暗。

    姜晚睁开了眼睛。虽然距离痊愈还差得远,但至少恢复了一些行动能力,神念不再如刚醒时那般枯竭剧痛。她看向其他人,黄土、冰芸等人的气息也平稳了许多,脸上有了血色。

    “我们必须尽快弄清当前南疆局势,并找到与其他游弈使队伍,特别是北冥‘凿冰’队联系的方法。”姜晚开口,声音虽轻,却带着惯有的决断力,“炎烈道友,火榕寨方向,可有把握探明情况?我们需要情报,也需要可能的补给与落脚点。”

    炎烈沉吟道:“火榕寨只是旧时外围据点,规模不大,位置隐蔽。如今南疆大乱,它可能已废弃,也可能被万毒教占据,甚至被其他幸存修士或本地部族占据。风险未知。但我有离火仙宗特殊联络暗记之法,或可尝试在远处观察,谨慎接触。”

    “此地不宜久留。”玄微子补充道,“我们出遗迹虽隐蔽,但难保万毒教没有其他追踪手段。赤脊山脉边缘也并非绝对安全,需尽快移动。”

    姜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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