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的森寒剑意!这剑意凝练如实质,却又内敛至极,若非姜晚感知特殊且早有准备,几乎要将其与环境中的自然寒意混淆。此人的修为,绝对在金丹后期以上,甚至可能触摸到了元婴的门槛!

    那人停在岩凹入口,并未立刻去查看那枚叶片,而是微微侧首,兜帽下的阴影中,似乎有两道冰锥般的目光,穿透了百丈蒸汽与夜色,精准无比地落在了姜晚藏身的方位!

    被发现了!

    姜晚心中一凛,但并未慌乱。她既然主动投石问路,就预料到了可能被锁定。她没有试图继续隐藏或逃离,而是缓缓从阴影中走出,面向那道身影,隔着蒸腾的雾气与冰冷的视线,微微颔首。

    她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收敛了所有敌意,也并未释放任何力量波动,仿佛只是夜色中一块沉默的岩石。

    那道身影静立了片刻,似乎也在评估。随即,她/他伸出戴着一只黑色薄皮手套的手,指尖轻轻一勾,那枚承载着模拟剑意的寒须草叶片便轻飘飘地飞起,落入其掌心。

    叶片在其指尖停留了短短一息,那人兜帽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仿佛在仔细感知叶片中那一丝微弱却“形似神不似”的剑意。然后,叶片无声无息地化为了冰蓝色的齑粉,随风消散。

    “模拟得不错,可惜,只得其形,未得其神。”一个清冷、干净、不带丝毫情绪起伏的女声,如同冰珠落玉盘,清晰地穿透了百丈距离,传入姜晚耳中。声音年轻,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漠然与不容置疑。

    果然是女子,而且听其语气,对北冥剑宗的剑意了解极深,一眼就看出是模拟。

    姜晚依旧没有开口,只是保持着平静的注视。她在等,等对方先表明来意,或者提出疑问。主动开口,容易陷入被动。

    那女子见姜晚不语,似乎也并不意外,或者说,并不在意。她向前踏出了一步,明明只是寻常的一步,身影却仿佛瞬间模糊了一下,再清晰时,已出现在距离姜晚仅有三十丈远的一处微微凸起的黑岩上。这个距离,对于她们这个层次的修士而言,已算是近在咫尺,足以发动致命的攻击,也足以进行清晰的交流。

    “你不是剑宗的人。”女子陈述道,语气平淡,“但你身上,有‘霜痕’的剑意残留,很淡,且带着伤者的暮气。还有……一丝更古老、更让人不舒服的剑意烙印,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或‘侵蚀’过。”

    她竟能感知到剑无涯“霜痕”剑意的残留?甚至还能察觉到姜晚体内那源自剑修冰傀绝杀一剑、后被混沌之种封存的“寂灭剑意”烙印?此女的感知,竟敏锐如斯!

    “前辈明察。”姜晚终于开口,声音同样平静,“晚辈确非北冥剑宗门人。至于‘霜痕’剑意,乃是一位重伤昏迷的前辈所留,晚辈机缘巧合,与之同行。至于那更古老的剑意烙印……是于北冥冰原深处,一处险地所得。”

    她半真半假,既点明了剑无涯的存在和状态,又模糊了具体过程,同时试探对方对“险地”(指阵眼核心)的反应。

    “重伤昏迷的前辈?”女子兜帽下的阴影似乎转向了凹洞的方向,停留了更长时间,“气息微弱,道基濒毁,剑意涣散……是剑无涯师弟。”

    她果然认得,而且直接道出了剑无涯的名字和身份(师弟?),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太多关切或惊讶。

    “正是剑无涯长老。”姜晚确认道,“我等自冰原深处险死还生,携长老至此暂避,正苦于长老伤势沉重,无处求援。不知前辈……”

    “我叫凌霜。”女子打断了姜晚的话,直接报出了名号,似乎不耐烦于客套,“剑无涯师弟领‘凿冰’队深入冰原,探查玄冰眼异动,至今未归,宗门早已收到求援信号,却因冰原异变加剧,通讯受阻,一直未能确定其具体位置和状况。你们是如何遇到他的?玄冰眼情况如何?”

    原来她叫凌霜,果然是北冥剑宗派来寻找剑无涯的人!而且听其称呼和语气,在宗门内地位恐怕不低,至少是剑无涯的师姐。

    姜晚略一沉吟,选择性地将部分情况告知:“我等自南疆而来,因故流落北冥冰原,意外遭遇冰傀围攻,被剑长老及其残部所救。后剑长老为探查冰傀源头及稳固玄冰眼屏障,率我等深入,遭遇强敌。剑长老为掩护我等撤离并维持最后屏障,力竭昏迷。至于玄冰眼……侵蚀暂被遏制,但隐患未除,且冰原异变恐非孤立。”

    她隐去了自己深入阵眼核心、净化地脉、以及与墟之意志相关的部分,只概括了结果。

    凌霜静静听完,兜帽下的目光似乎又在姜晚身上停留了片刻,仿佛在判断她话语的真伪和隐瞒的部分。半晌,她才缓缓道:“你未说实话,或未说全。不过,能带着重伤的剑师弟从冰原深处活着走到沸泉谷,已非常人所能。你身上……有些很有意思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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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袍,看到姜晚体内那冰火交织、混沌沉浮的本质。姜晚感到一阵微弱的寒意扫过身体,那是凌霜的剑意在极其精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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