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深处,那镇魔窟乃至归墟之隙的方向!

    紧接着,整个石室,不,是整个地下空间,都开始轻微但持续地颤抖起来!头顶有灰尘簌簌落下,墙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炎烈布下的简易阵法光芒一阵乱闪。

    “怎么回事?地动?” 炎烈霍然起身,神色凝重。这震动非同小可,绝非寻常地质活动,其中蕴含着某种令人心悸的规则紊乱与磅礴力量的苏醒气息!

    他看向姜晚,担心这震动会干扰她的恢复。

    然而,姜晚依旧安静地躺着,体表光芒流转丝毫未乱,仿佛不受影响。

    但炎烈敏锐地注意到,姜晚左手食指上的庚金源戒,在此刻骤然亮了一下,发出一声低沉如剑鸣般的颤音!而几乎同时,姜晚眉心那一点极其隐晦的暗点,也微微闪烁了一下。

    震动持续了约莫十几息,才缓缓平复下去。

    但炎烈的心却提了起来。这绝非好兆头!镇魔窟肯定出了大问题!联想到姜晚昏迷前传音的“镇魔窟……恐有大变”,以及她突然出现、身怀多枚源戒的状态,炎烈几乎可以肯定,这震动与姜晚之前的行动脱不了干系!

    必须尽快让姜晚醒来,弄清情况,并想办法离开这越来越危险的地方!

    他走到姜晚身边,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指,轻轻搭在姜晚腕脉上,想更仔细地探查她的状态,看看能否以温和的真元刺激助她苏醒。

    就在他的离火真元即将探入的刹那——

    姜晚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随即,那双紧闭了许久的眼睛,缓缓睁开。

    眸底深处,先是一瞬间的茫然与残留的规则光影碎片,但迅速凝聚,恢复了往日的沉静、深邃,只是在那沉静之下,似乎多了一些难以言喻的、对规则本质的了悟与沧桑。

    她看到了近在咫尺、满脸关切与凝重的炎烈,也感受到了周围石室的环境与尚未完全散去的、源自地底深处的规则余震。

    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内视自身。

    丹田内,一个远比之前稳固、有序得多的结构性混沌框架已然成型。戊土居中调和,庚金肃杀居西,丙火炎上居南,甲木生发居东,北方区域则是一个由壬水虚影和对水行感悟勉强支撑的、相对薄弱的“水位”。斩道剑意脉络如脊柱贯穿,寂灭暗核被牢牢约束在框架底部特定节点。五行道韵流转,虽因缺水行实体而循环不畅,但已初步构建起生克通道,框架本身强度大增,自我修复能力显着提升。

    肉身的伤势好了七成,残余的毒素和煞气已被清除。神魂虽然疲惫,却格外清明,对规则的理解跃升了一个层次。

    更重要的是,她对五行,对混沌,对自身道路,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炎烈。” 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稳定力量,“我们……昏迷了多久?这是哪里?”

    炎烈见她醒来,明显松了口气,连忙收回手,快速将之前发生的一切——她昏迷后自己如何带她找到这里,布阵警戒,以及刚才那突如其来的剧烈震动——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姜晚静静听着,当听到那地底传来的、令庚金源戒和眉心暗点产生感应的震动时,她的眼神微微一凝。

    她撑着身体坐起,感受着体内新框架的力量,虽然距离全盛时期还差得远,但已有了自保和一战之力。

    “那震动……恐怕是因为我取走了庚金源戒,又触动了深渊封印的连锁反应。” 姜晚沉声道,语气带着一丝凝重,“镇魔窟的平衡被进一步打破了。更深处被封印的东西……可能正在加速苏醒。我们必须尽快离开埋骨剑域,返回遗泽,与焚老他们汇合,并从长计议。”

    她抬起手,看着左手上的戍土、庚金、丙火三戒,又看了看右手掌心那枚已然褪去大半焦黑、露出温润木质纹理、散发勃勃生机的甲木残戒。

    “而且,我得到了丙火源戒,甲木源戒也开始复苏。五行已得其四,只差最后的南方丙火……不,等等。” 她忽然顿住,看向中指上的丙火源戒,“丙火已得。那南疆熔核之心的线索指向的……难道是‘丁火’?或者,是丙火源戒的某种补充或修复?还有,中央戍土、西方庚金、南方丙火、东方甲木(残)……北方壬水虚影已与幽蓝共存,但实体何在?黑帝的传承与玄冥重水……”

    思绪如电光石火般闪过。收集源戒之路看似推进迅速,但谜团反而更多了。

    炎烈听了也是心头震动,没想到姜晚此行收获如此巨大,但引发的后果也如此严重。他重重点头:“当务之急是离开。我来时路径复杂,但大致方向还记得。只是外面现在恐怕更不太平了。你恢复得如何?能否行动?”

    姜晚试着运转真元,新框架稳定响应,力量虽未完全恢复,但行动无碍。“可以。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你来带路,我负责警戒和应对突发情况。”

    两人迅速收拾妥当,炎烈撤去阵法,小心地打开金属闸门。

    门外,通道依旧昏暗,但空气中弥漫的煞气似乎比之前更加活跃、粘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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