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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身体成了最惨烈的战场,混沌框架成了不断破碎又勉强重组的脆弱防线。每一次劫力的冲撞,都让她痛不欲生;每一次规则的强行引导,都让她神魂欲裂。但她握剑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半分,反而越来越紧。

    剑柄之上,传来阵阵抵抗与试探的震颤,那是“截天”残剑本身微弱的灵性,在评估着这位新的持剑者。

    孤鸿子的虚影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他没有插手,也无法插手。这是持剑者必须独自承受的考验。

    炎烈在一旁看得肝胆俱裂,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直流。但他谨记姜晚的警告,不敢上前,只能将全部心神用于警戒四周,防备任何可能出现的干扰。他能感觉到,姜晚的气息在疯狂波动,时而微弱如风中残烛,时而又爆发出令人心悸的混乱与锋锐,仿佛在生死边缘反复横跳。

    时间,在极度痛苦与煎熬中,仿佛被无限拉长。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只有十几息,也可能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涌入姜晚体内的七劫之力洪流,终于开始减弱。并非消失,而是大部分被她以那种近乎疯狂的“引导对冲”与“喂食寂灭暗核”的方式,暂时“安置”或“消耗”在了混沌框架之内。框架本身已然面目全非,布满了裂痕与扭曲的凸起,仿佛一件随时会炸裂的瓷器,但它依旧顽强地存在着,维持着最低限度的运转与平衡。

    而“截天”残剑剑柄传来的抵抗感,也在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沉重的、带着无尽沧桑与残缺感的“认同”。

    嗡……

    长剑发出一声低沉的、不再充满狂暴劫力、而是显得疲惫却清晰的鸣响。剑身之上,那些暗金色的裂纹星图光芒逐渐稳定下来,不再疯狂闪烁,而是以一种规律的节奏明灭着,仿佛在呼吸。银白的光芒内敛,剑格处孤鸿子的虚影,也变得黯淡了许多,几乎透明。

    姜晚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眸中,竟有七色劫光一闪而逝,最终归于一片深邃的、仿佛承载了万古星空的黑暗,深处却又有一点不屈的微光在燃烧。她的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绝,但站在那里,握剑而立的身姿,却给人一种奇异的、与手中残剑融为一体的感觉。

    她成功了!在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后,她暂时得到了“截天”残剑的初步认可,并将那恐怖的七劫之力,以近乎同归于尽的方式,暂时“封存”在了自己那濒临崩溃的混沌框架之内!

    “咳咳……” 姜晚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声都带着血沫。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一个布满裂纹、塞满了狂暴炸药的火药桶,随时可能爆炸。但她握着剑的手,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与“清晰”——她能模糊地感应到剑中残留的那一丝“截断天道、斩灭归墟”的宏大意志,虽然残缺,虽然被劫力污染,却依旧震撼人心。

    “好!好!好!” 孤鸿子的虚影连道三声好,声音充满了欣慰与释然,“不愧是被源戒选中,行走混沌之道之人。汝之道心与意志,坚韧远超吾之预期。此剑‘截天’,今日起,便暂托于汝。望汝善用之,莫负其名,亦莫负……吾等当年之愿。”

    他的虚影越来越淡,目光最后扫过姜晚手中的剑,又看了看一旁焦急的炎烈,以及周围死寂的葬剑谷。

    “此谷因‘截天’与七劫道印碎片而存,今剑有主,碎片劫力已耗,谷中剑意执念将逐渐消散。谷口西南三百里,有一处废弃古传送台,乃当年备用之路,或可助汝等离开剑域……小心……剑域深处……封印已松……‘它们’……快要出来了……”

    话音未落,孤鸿子的虚影便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只余下一点微不可察的剑意星光,没入了“截天”剑的剑格之中,仿佛完成了最后的守护与交接。

    姜晚心中沉重,对着虚影消散的方向,微微躬身。她知道,这位上古剑仙最后的残念,也彻底归于寂灭了。

    “姜晚!你怎么样?” 炎烈再也忍不住,冲上前来,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同时警惕地看着她手中那柄气息恐怖的长剑。

    “还……死不了。” 姜晚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她试图将“截天”剑收入储物法器,却发现此剑沉重无比,且自带一股排斥收纳空间的锋锐剑意,根本无法收入。她只能勉强将其倒提在手中,剑尖拖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仅仅是提着它,就在持续消耗她本已枯竭的力量,并隐隐牵动体内封存的劫力。

    “必须……尽快离开……我撑不了多久……” 姜晚看向孤鸿子指示的西南方向,那里是峡谷更深处,灰暗依旧,但似乎煞气淡薄了一些。

    炎烈重重点头,二话不说,一把将几乎无法自行走动的姜晚背起,同时将她手中的“截天”剑接过(入手瞬间,他闷哼一声,手臂骤然下沉,脸色涨红,显然此剑沉重远超预料),咬牙扛在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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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路,我带你冲出去!”

    然而,就在两人准备动身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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