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看着吧,不出半柱香,就得喊刘执事救命。”

    刘执事也抱着胳膊,冷眼旁观,随时准备出手控制可能出现的煞气爆发。

    炎烈看向姜晚,以目光询问:怎么搞?真用你家传“法门”?

    姜晚没说话,只是伸出右手,轻轻按在了青铜戈的戈杆上——隔着大约一寸距离,并未直接接触。

    她闭上了眼睛。

    混沌框架悄然运转。眉心暗点微微发热,感知被放大到极致。戊土道韵化作无形根基,承载一切;甲木生机与乙木龙气如最柔韧的丝线,缓缓探入青铜戈内部;庚金锋锐蛰伏,随时准备切割顽固节点;丙火则如同最耐心的猎人,锁定了那暴烈的地火阴煞核心。

    在她的“感知”中,青铜戈内部早已千疮百孔。地火阴煞如同无数细小的、带着倒刺的暗红毒蛇,盘踞在每一个材料分子间隙,疯狂啃噬着青铜本身的灵性,并与更深层、更粘稠污秽的战场血煞纠缠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具破坏力和感染性的混合毒素。

    硬来,只会加速其崩溃。

    姜晚心念微动。

    甲木生机与乙木龙气率先行动。它们没有去攻击煞气,而是如同最温和的春雨,悄然浸润那些尚未被彻底侵蚀的、青铜戈本身残留的微弱灵性脉络。生机滋养,龙气护持,如同给垂死的病人先打一剂强心针,稳住最基本的“生命体征”。

    紧接着,戊土道韵涌动,化作厚重、包容的“大地”,将那些狂暴的混合煞气暂时“包裹”起来,不是镇压,而是给予一个有限的、相对稳定的“容器”,防止其进一步扩散破坏。

    然后,丙火动了。但它并非吞噬或攻击地火阴煞,而是释放出一种极其精纯、温和、却又带着至高炎上意志的“火意”。这火意如同一位威严的君主,君临于那些暴戾的“臣子”(地火阴煞)之上。源自丙火源戒的位格压制,让那些狂暴的阴煞出现了瞬间的“凝滞”与“臣服”。

    就是现在!

    庚金道韵化作无数比发丝还细千万倍的锋锐“毫针”,沿着甲木生机铺垫出的灵性脉络,精准地刺入混合煞气中地火阴煞与血煞的“结合节点”!如同最顶尖的外科手术,精准剥离!

    嗤……

    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声音响起。青铜戈表面那些暗红锈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剥落。裂纹中流动的熔岩般光泽,也逐渐暗淡、分离。一部分相对纯净的地火阴煞被丙火火意引导、吸纳,进入框架内淬炼;另一部分与血煞深度纠缠、无法剥离的污秽煞气,则被庚金毫针切割成最细微的颗粒,再由戊土道韵牢牢束缚、沉淀。

    整个过程,姜晚的手始终悬在戈杆一寸之上,身体连晃都没晃一下。只有额角渗出极其细微的汗珠,显示着心神的巨大消耗。

    周围鸦雀无声。

    那些原本等着看笑话的修士,眼睛瞪得溜圆。刘执事抱着胳膊的手不知何时放了下来,身体微微前倾,深陷的眼窝里精光闪烁。

    炎烈更是屏住呼吸,他能感觉到青铜戈上那股令人心悸的暴戾煞气,正在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朴、厚重、略带悲凉但纯净了许多的兵戈之气。

    不到半柱香时间。

    姜晚收回手,后退半步,轻轻吐出一口气,脸色似乎更“苍白”了一点(装的)。

    石台上,那柄青铜戈已然大变样。表面暗红锈迹尽去,露出深青泛黑的古朴铜质,戈身裂纹依旧,但裂纹中再无熔岩流光,只有淡淡的、历经岁月沧桑的痕迹。一股沉凝、锐利、带着古战场肃杀之意的气息散发出来,虽然不复巅峰灵性,但稳定、纯净,再无丝毫暴戾煞气。

    “浊气尽褪,灵光复现……不,是灵蕴重生!”刘执事一个箭步冲上前,拿起青铜戈,手指颤抖地抚过戈身,神识仔细探查,越看越激动,“好!好精妙的手法!不是强行净化,是疏导、剥离、归正!保留了古兵器的本源灵蕴,甚至因为祛除了煞气污染,其材质本身的灵性反而有了一丝复苏迹象!天才!不,是鬼才!”

    他猛地转身,灼热的目光死死盯住姜晚:“丫头!你这家传法门……师承何处?可愿入我离火仙宗,专攻炼器净化工坊?老夫亲自做你的引荐人!”

    姜晚似乎被他的激动吓了一跳,往炎烈身后缩了缩,细声道:“前辈谬赞了……只是些粗浅法子,登不得大雅之堂。家传有训,不得轻易外传,也不敢高攀仙宗……”

    炎烈赶紧上前一步,挡住刘执事过于热切的目光,拱手道:“刘执事,您看我们这考核……”

    刘执事这才回过神,压下激动,但看姜晚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像是在看一块绝世璞玉。他大手一挥:“过!当然过!而且是甲等优异!这是你们的临时通行令牌,凭此令牌可在营地自由活动,也可申请跟随宗门队伍进入熔核之地外围指定区域。另外,这是考核优异奖励——两瓶‘清火丹’,对抵御火毒有奇效;还有,你们如果有意,可以随时来材料处理区帮忙,报酬从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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