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洞内的死寂持续了数息,便被岳擎山低沉而急促的声音打破。

    “三日!消息可靠?”他目光锐利地看向姜晚。

    姜晚点头,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异常肯定:“是那龙骸残魂燃烧魂力传递的最后信息。‘烬门’应指‘烬眠之地’的入口或某种通道,‘血与魂的钥匙’……很可能就是指龙骸胸骨处那点同源光芒,或者需要以特定的血脉与魂力来激发。”

    “‘血与魂’……”海千秋眉头紧蹙,“这范围太模糊。是指龙族血脉与魂魄?还是特指那龙骸自身的血魂?又或者,归墟教已经掌握了某种替代品?”

    “归墟教收集地火血髓、兽魂残晶,甚至进行活祭,恐怕就是在准备这个‘钥匙’。”凌寒冷声道,“他们可能在尝试以邪法模拟或强行炼化出所需的‘血与魂’。”

    渊墨长老的深黑色水幕微微波动:“三日时间太紧。从这里全速赶回镇渊城报信,再集结力量赶来,至少需要两日。剩下一天,根本来不及组织有效的破坏行动。而且,打草惊蛇后,归墟教必然加强防御,甚至可能提前仪式。”

    “所以,我们不能等。”蛟十三握紧了巨刃,赤红的眼瞳中战意燃烧,“就在这儿,干他娘的!趁他们还没准备好,冲进去,砸烂那个鬼仪式!”

    “莽撞!”岳擎山低喝,“敌众我寡,地形不利,敌方有地利且实力不明,强攻是送死!我们需要更精确的情报和计划!”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姜晚身上。她是唯一与那龙骸残魂有过直接(尽管是被动)沟通的人,也是“钥匙”相关感应最清晰的。

    姜晚深吸一口气,压下神魂的抽痛和身体的虚弱感,快速分析道:“龙骸残魂传递信息时,充满了急迫和警告意味,但它似乎并不完全排斥与我们沟通,甚至可能期待我们做些什么。‘阻止他们或毁灭’,这意味着或许有两种途径:一是正面阻止归墟教开启‘烬门’;二是在他们成功前,抢先毁掉‘钥匙’——也就是那点同源光芒,或者龙骸残魂本身。”

    “毁灭龙骸残魂?”海千秋微微皱眉,“它虽被污染侵蚀,痛苦疯狂,但毕竟是龙族遗泽,且明显存有最后一丝抗争意志。而且,它若彻底消亡,是否会对灵冢泉眼或其他龙族遗存产生影响?”

    “风险未知。”姜晚承认,“但若让归墟教得逞,开启所谓的‘烬门’,后果可能更不可控。龙骸残魂宁愿传递‘毁灭’的选项,恐怕也是意识到自身状态已无法阻止归墟教,宁愿彻底消散也不愿被利用。”

    “有没有第三种可能?”渊墨忽然道,“与那残魂建立更稳定的沟通,获取更详细的信息,甚至……尝试合作?它毕竟曾是强大的存在,哪怕仅剩残魂,若能有片刻清醒,或许能提供关键帮助,或告知‘钥匙’的弱点。”

    这个提议让众人心中一动。与一个被污染封印、濒临疯狂的古老龙魂合作?听起来比强攻或毁灭更加天方夜谭,风险也极高。但若是成功,收益也可能巨大。

    “沟通……需要媒介。”姜晚缓缓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发烫的壬水源戒,“我的‘龙皇真水’真意与那同源光芒气息相近,或许是唯一的桥梁。但方才的接触已经证明,残魂状态极不稳定,疯狂与痛苦占据主导,贸然深入沟通,我的神魂很可能被其混乱狂暴的意念反噬、污染,甚至同化。”

    她顿了顿,看向众人:“而且,时间只有三天。一次失败的沟通,就可能让我们彻底暴露,再无机会。”

    岩洞内再次陷入沉默。三个选项——强攻、毁灭钥匙、尝试沟通合作——都伴随着巨大的风险和不确定性。而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我建议,分两步走。”岳擎山作为领队,最终拍板,“第一,立刻将‘三日’预警及我们目前所有情报,以最高加密方式传回镇渊城,请求后方以最快速度准备支援力量,并研究‘血与魂钥匙’及‘烬门’的更多信息。第二,我们留在此地,继续监视,并……尝试有限度的沟通。”

    他目光扫过众人:“强攻不可取。毁灭钥匙风险未知,且可能断绝所有后续可能。尝试沟通,虽然风险最高,但若成功,可能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当然,不能将希望完全寄托于此。同时,我们需要立刻开始实地侦察,摸清归墟教在裂口内的兵力分布、防御布置、仪式准备进度。为可能到来的支援或我们自己不得不采取的破坏行动,做好准备。”

    “同意。”海千秋第一个表态,“我去负责外围侦察和警戒。”

    “我去摸清他们的营地分布和巡逻规律。”凌寒简洁道。

    “老子去探探那几个血池和祭坛!”蛟十三舔了舔嘴唇。

    “我来绘制裂口内部结构图和力场波动图。”渊墨长老的墨域最适合这种精细探查。

    “姜小友,”岳擎山看向姜晚,眼神严肃,“沟通的任务,只能由你承担。但你必须答应我,以保全自身为第一要务。一旦感觉不对,立刻终止,绝不勉强!我们会为你护法,并准备好紧急撤离方案。”

    姜晚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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