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更冷酷,但也可能更稳固的新秩序,由血与火铸成,正式降临。

    韩卫民站在原地,看着山猫和石头指挥人处理后续。

    山猫走过来,低声道:“韩队,那个豁牙,怎么处理?他好像只是被肖老二蒙骗。”

    “关三天,饿着,让他好好想。想明白了,愿意守规矩,以后就在矿上干活,不准摸枪。想不明白,或者有怨言,撵出去,自生自灭。” 韩卫民淡淡道。

    “是。”

    韩卫民转身,望向矿场外连绵的群山。心不狠,站不稳。

    这片土地,只认这个道理。

    肖老二的死,会像一颗钉子,把规矩牢牢钉进每个人心里。

    矿场的路,还很长,但第一步,必须走得血腥而坚定。

    他深吸一口带着煤尘和血腥味的空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平静。

    夜色如墨,矿场的喧嚣早已沉寂。韩卫民独自坐在屋里,油灯将他疲惫的身影拉长,投在斑驳的土墙上。

    桌上摆着半碗凉透的粗茶,还有那把擦得锃亮的驳壳枪。

    屋外传来均匀的巡逻脚步声,是山猫在查哨。

    石头应该已经歇下了。这两个兄弟,用着顺手,也信得过,但终究……

    不是能说心里话的人。韩卫民揉了揉眉心,一股深沉的孤寂感,如同这缅北潮湿的夜气,无声无息地渗透进来。

    这些年,从北到南,明里暗里,他手上沾过血,脚下踩过骨,也算挣下了一片不大不小的“江山”。

    女人有过不少,温婉的、泼辣的、妖娆的,各色各样,逢场作戏有之,短暂慰藉有之,但能走进他心里,能让他全然放下戒备的,一个都没有。

    兄弟呢?曾经也有过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可要么死在了路上,要么最终因为这样那样的缘由,分道扬镳,甚至反目成仇。

    像肖老二这样,终究没能跨过心里那道坎的,不是第一个,恐怕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人心啊……”韩卫民低低叹了口气,声音在空寂的屋子里几乎微不可闻。

    他端起凉茶喝了一口,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稳住矿场,只是第一步。

    这片土地就像一片巨大的沼泽,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汹涌,无数势力盘根错节,都想咬下最肥的一块肉。

    自己一个外来者,根基太浅,光靠狠劲和枪杆子,能撑一时,难撑一世。

    他需要一双眼睛,一个触角,一个能替他周旋在各方势力之间,处理那些他不便直接出面之事的人。这个人,最好是个女人。

    女人在某些场合,天生具有迷惑性,也更容易接触到一些男人接触不到的信息层面。

    但这个女人,必须够聪明,够冷静,够忠诚,或者至少有足够被他掌控的软肋。

    他一直在观察,在寻找。矿场里没有合适的人选。

    那些女工,要么麻木懦弱,要么眼界太窄。

    他需要把目光投向更广阔的丛林,投向那些混乱中求存的城镇。

    几天后,矿场基本恢复秩序,防御体系也在山猫和石头的操持下初步成型。

    韩卫民决定出去一趟。

    “山猫,石头,矿场交给你们。” 韩卫民一边检查着随身携带的武器和一小袋金砂,一边对两人吩咐道,“稳住局面,按我们商量好的来。

    警惕南边的动静,俘虏看紧了,也别苛待,以后说不定有用。”

    “韩队,你要去哪?带几个兄弟吧。” 石头有些不放心。

    “不用,人多了扎眼。我去‘老街’转转,摸摸情况,顺便找找路子,看能不能把手里的东西换点更实用的家伙回来。” 韩卫民拍了拍石头的肩膀,“看好家,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忙。”

    山猫沉默地点点头,递过来一个不起眼的小布包:“里面是应急的药和一点钱。老街鱼龙混杂,小心。”

    韩卫民接过,揣进怀里:“心里有数。”

    “老街”并非真是一条街,而是距离矿场大约六十里外,位于几股势力交界缓冲地带的一个畸形繁荣的集镇。

    这里充斥着走私贩、佣兵、逃犯、赌徒、妓女,以及各种做着灰色生意的店铺。

    消息灵通,但也危险四伏。

    韩卫民换了身不起眼的旧布衫,脸上略作了些修饰,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常年跑单帮的冒险者或小商人,混入了熙攘的人流。

    他在嘈杂的集市上转了转,用少量金砂换了些子弹和一把锋利的匕首,又在一家兼营消息的酒馆里坐了小半天,不动声色地听着各桌的闲聊。

    有用的信息不多,大多是些零碎的传闻:哪股势力又火并了,哪条走私线路最近查得严,哪里又发现了新的矿点或罂粟田……

    直到傍晚,他走进一家位置相对偏僻,但看起来客人层次稍复杂些的酒吧。

    酒吧名叫“野鸽子”,灯光昏暗,烟雾缭绕,留声机咿咿呀呀地放着跑了调的外国歌曲。

    这里有本地人,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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