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敏把欣欣护在身后,指着那一屋子缭绕的烟气,又气又笑。

    “不知道的以为咱们家着火了!这一屋子怪味,锅碗瓢盆都腌入味了,你让我怎么做饭?中午咱娘仨喝西北风啊?”

    楚云把火关了,讪笑着擦了擦手。

    “我的错,我的错。中午不做饭了,咱们下馆子,吃顿好的给您赔罪。”

    好不容易把这一锅药熬成了胶状,又带着老妈和女儿出去搓了一顿,直到下午,这股味儿才算散得七七八八。

    楚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小心翼翼地将那黑得发亮的药膏刮进几个小瓷瓶里。

    这东西看着不起眼,闻着也冲,但若是放在古代,那就是千金难求的保命符。

    随着最后一勺药膏装好,系统的提示音并未响起,但他手腕上的随身药箱空间里,已经整整齐齐码好了五瓶金疮续玉膏。

    楚云坐在床边,盯着手里剩下的那点底料,目光闪烁。

    光说不练假把式。

    他随手抄起桌上削苹果的水果刀,没有丝毫犹豫,对着左手手背用力一划。

    一道两寸长的口子瞬间绽开,鲜红的血珠子争先恐后地往外冒,钻心的疼。

    楚云眉头都没皱一下,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用棉签挑起一点黑色药膏,均匀地抹在伤口上。

    一股清凉感瞬间压过了火辣辣的刺痛,原本还在往外渗的血珠,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住了。

    他盯着手背,嘴角勾起自嘲的弧度。

    这药效,简直神了。

    可惜,在这个条条框框严丝合缝的年代,这玩意儿就是个三无产品。

    没批号、没临床数据、没生产许可,别说卖,就是送人都有风险。

    真要被人举报了,非法制药的大帽子扣下来,够他喝一壶的。

    但这并不妨碍他自己留着救急。

    这一夜,楚云睡得格外踏实。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床头。

    楚云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抬起左手。

    昨晚那道狰狞的口子,此刻竟然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血痂,边缘整齐,没有红肿,更没有发炎的迹象。按照这个愈合速度,最多三天,连疤痕都未必留得下。

    《陈氏鬼遗方》,名不虚传。

    客厅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欣欣乖,爸爸今天要回去工作,那是大人的事。奶奶带你去游乐园,咱们坐旋转木马,好不好?”

    唐敏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哄小孩特有的温柔。

    “那……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爸爸忙完就来接咱们。”

    楚云推门出去,正好对上女儿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心里一软,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听奶奶话,爸爸过几天就来接你们。”

    好不容易把这一老一小安顿好,楚云拎着简单的行李箱下了楼。

    路边,一辆灰色轿车已经停在那里,车窗降下,露出沈凡那张嬉皮笑脸的脸,嘴里还咬着半根油条。

    “大云哥,这儿!”

    沈凡推门下车,接过楚云手里的箱子往后备箱一扔,动作麻利得很。

    他一抬头,目光落在了楚云身后那个戴着眼镜、背着双肩包的年轻人身上,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

    “哟,这就是那个高材生吧?”

    沈凡胳膊肘捅了捅楚云,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调侃。

    “行啊大云哥,真牛。以前是你给别人当学生,现在出门都带着博士生跟班了,这排面,啧啧,咱们镇长都没你威风。”

    “少贫嘴。”

    楚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拉开车门示意李沛上车。

    “人家是顾广白教授的高徒,正儿八经来咱们那交流学习的,你那张嘴给我把把门,别让人看了笑话。”

    李沛倒是一点架子没有,扶了扶眼镜,笑得有些腼腆。

    “凡哥好,您别捧杀我了。我就是个没毕业的学生,这次是专门求着老师让楚云带我见见世面的。在楚云面前,我那点书本知识不够看。”

    这一声凡哥叫得沈凡通体舒畅,哈哈大笑着钻进驾驶座。

    “得嘞!冲你这句凡哥,今天这车我肯定开得稳稳当当!”

    车厢里,李沛手里还捧着个笔记本,时不时问楚云几个关于中医气机的问题。

    楚云随口点拨几句,都能让他如获至宝,笔尖在纸上飞快舞动。

    沈凡听不懂这些中医理论,只顾着握着方向盘哼着小曲。

    眼看着就要出南林市市界,前方原本畅通无阻的高速路突然亮起了一片刺眼的红色尾灯。

    沈凡反应极快,一脚刹车狠狠踩死。

    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让人牙酸,车身一顿,巨大的惯性让车里三人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

    安全带勒得胸口生疼。

    李沛手里的笔记本直接飞到了挡风玻璃下,脸色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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