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嘴角微微上扬,手指飞舞,一行行专业的术语出现在屏幕上。

    白津闻坐在旁边,看似是在监工,实则余光一直瞟着屏幕。

    原本想挑挑刺,找回点场子,可看着看着,他捧着茶杯的手就僵住了。

    这病案写得……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

    逻辑严密,用词精准,特别是对病机的分析,言简意赅却直指核心。这哪里是进修生写的?

    这分明就是主任级别的水平!

    小样。

    白津闻心里哼了一声,抿了一口茶,掩饰住嘴角的抽搐。

    既然你喜欢扮猪吃老虎,那我就陪你演。

    最起码这一刻,还是老子指挥你干活!

    ……

    就在中医科这边暗流涌动的时候。

    海丰市人民医院,神经内科住院部。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神内科主任易军禾满脸堆笑,微微躬着身子,陪在一位身材挺拔、气质儒雅的医生身旁,那态度简直比见了院长还要恭敬几分。

    “张主任,这次真的太感谢您了!要不是您千里迢迢赶过来主刀,这个脑干海绵状血管瘤的清除手术,我们是真的不敢碰。您这把刀,真是神了!”

    被称作张主任的男人正是张阳。

    他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略显疲惫但依旧精神矍铄的脸,摆了摆手,语气谦和。

    “易主任客气了。救死扶伤是本分,况且这台手术你们配合得也很好,是个团队的功劳。”

    两人并肩走过长长的病房走廊。

    经过3号病房时,一阵沉闷的撞击声夹杂着含糊不清的嘶吼声隐约传了出来,听得人头皮发麻。

    张阳停下脚步,眉头微皱,目光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扫了一眼。

    病床上,一个身形消瘦的男人正被几根束缚带死死绑在床上,虽然处于半昏迷状态,但身体还在时不时地剧烈抽搐,面容扭曲,显得异常痛苦且暴躁。

    “这是3号床那个?”

    易军禾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无奈和愁苦。

    “唉,别提了。这可是个老大难。也是个怪病,看着像癫痫,又像是精神类疾病。不定时发作,一发作起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力大无穷,胡言乱语,见人就打。等劲儿过去了,又跟没事人一样,完全不记得自己干了什么。”

    易军禾叹了口气,双手一摊。

    “各项检查都做遍了,脑电图、核磁共振,能上的手段都上了,愣是查不出个明确的病灶。只能靠镇静剂压着,家属都要崩溃了,我们也头大。”

    这种疑难杂症,最是折磨医生。治不好,查不出。

    张阳若有所思地盯着那个痛苦挣扎的病人,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

    西医重结构,重实证,既然仪器查不出器质性的病变,或许……路子得换一换。

    “易主任,既然西医这边暂时没有头绪,有没有考虑过找中医看看?”

    易军禾一愣,脸上露出几分迟疑。

    “中医?我们院中医科倒是也请来会诊过,开了几副安神定志的方子,效果……也就是聊胜于无吧。”

    张阳转过头,眼神中闪过莫名的光亮。

    “那是没找对人。我听说你们医院最近来了一批进修生?中医科那边,是不是有个叫楚云的?”

    易军禾眉头紧锁,在那光秃秃的脑门上搓了一把,眼神里满是迟疑。

    “二十几号人呢,就像走马灯似的换。这张主任,不是我驳您面子,这姓楚的如果是个人物,我肯定有印象。可我现在脑子里一片白,这就说明他在那一堆进修生里,实在是不显山不露水。”

    这种沉默寡言的小透明,能治这种连省城专家都棘手的怪病?

    易军禾心里是一百个不信。

    张阳却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水平那是真不错。之前在我们省儿童医院,有个叫杨子涵的小患者,情况比这还复杂,硬是被他给调理过来了。前阵子我为了这事儿特意跟我们科室的袁雪打听过,她说这尊大佛正好在你这儿进修。”

    省儿童医院?

    杨子涵?

    易军禾眼皮子跳了一下。能被张阳这种级别的专家挂在嘴边,还专门去打听下落,这分量可就不轻了。

    “既然张主任金口玉言,那我必须得见识见识。”

    易军禾也不含糊,当即抓起桌上的座机听筒,手指飞快地按下了中医科值班室的分机号。

    “哪怕是个实习生,只要您张主任说行,我就把他当专家请过来聊聊。”

    张阳微微颔首,目光投向窗外,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也好。大半年没见了,确实想见见这小子。”

    ……

    中医科值班室。

    键盘敲击声噼里啪啦。

    楚云十指如飞,屏幕上的病案行云流水般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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