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节车厢,被关在禁闭室的人靠着铁门抱膝而坐,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甚至连呼吸声都畏畏缩缩,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他睁大眼睛死死盯着地面的某处,那里有块特殊的光斑,是通过车侧墙上方的圆形小窗户照进来的一点月光。盯着那光斑仿佛是盯着什么希望,带着惧意的冰冷泪水却不断从他的脸庞滑落。恐惧填充着整间禁闭室。

    门外走廊的灯关闭后,本就无光的禁闭室彻底陷入黑暗,原本还有些动静的车厢瞬间变得沉寂,仿佛是被谁按下暂停键。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这一片连根针落地都能听见响的骇人寂静里,他听见有人在走廊上走动。那人的脚步很轻,走得很慢,像是故意勾着人去听。

    原本他是不怕的,想着或许只是有人离开包厢去厕所——直到脚步声停在他的禁闭室前,或者说就在他耳边。

    门外的人始终没有离开,他甚至不敢大口呼吸,更不敢站起来通过铁窗向外面望望。走廊很黑,他根本看不见外面的情况。如果现在站起来,他看见的究竟是漆黑的走廊,还是会与藏在阴影里的人咫尺相对?

    想到这里,他突然屏住呼吸,脸上的泪混着汗水滑下,黑夜里怦怦的心跳声格外清晰。千钧一发之时,门口的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是渐行渐远。

    那个人离开了。

    逃过一劫,他瞬间瘫软在冰凉的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尽管四肢疲弱无力,但他还是坚持爬着离开门口,根本不愿再待在那里。仿佛在敲打鼓点的心脏渐渐恢复正常,他露出欣喜的笑容。他躲过去了!

    咔哒——

    背后的门锁转动。他的身体瞬间僵住,凉意从脚底、指尖直抵胸膛,化作一只大手将心脏死死捏住并不断收紧。

    撒利加号的禁闭室由列车长管理,所以钥匙也理应在对方手上。可刚刚已经是最后一轮常规检票,今晚列车长不可能再出现。那么,身后开门的人是谁呢?

    他缓缓转动脑袋,惊恐地盯着门口。微弱的月光毫无作用,根本看不清人的面目。

    终于,他想要发出叫喊吸引车厢里其他人的注意,但晚了一步,他错过了最佳的呼救时间。黑影将禁闭室的门关上,此刻,这里发出的任何声响都不会再传出去,而就在门合上的瞬间,这个倒霉的人仿佛听见了一声狮吼。

    夜晚的撒利加号寂然无声。

    某间豪华软卧,一人蜷缩着倒在洗手间门口,里面地脚灯昏黄的光照在他身上,为苍白发灰的脸添了点暖色,但痛苦而麻木的扭曲表情让他看起来可怜又可怖。

    他的嘴唇有水光,腹部微微鼓起,应该是刚刚喝了不少水龙头里的水,想要以此抵抗饥饿。水顶到胸口,他难受得想吐,但一张嘴却只呕得出一股股水。他因饥饿去灌水,却又因为这些沉甸甸的水坠得胃里更难受,而且饥饿感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明显。

    这又饿又胀的滋味令人绝望。

    他好像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清晨的新玩家进来时,他就发现自己的手脚都在发抖,浑身的肌肉也在发酸,连递给列车长的车票都险些拿不稳。虽然记忆被蒙上一层白纱,但他在判断身体即将到达极限后,为了不让其他人察觉自己的虚弱,当机立断换到现在的包厢躲藏起来。

    幸好之前行动方便时,他通过道具用一张纸牌跟这里原本的乘客交换了车票。不然,他现在估计就是外面人的活靶子,无论是玩家还是Npc都不会放过洗劫他的机会。

    会死吗?自己会死在这个副本里吗?

    他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就这样屈辱地死在这里!

    有一道突然出现的视线注视着自己!他的心一紧,艰难地翻身,目光警惕地扫视屋内,最终停在一把背对着月光的椅子上,视线撞入那双血色眼眸中。

    这个小孩是副本里的Npc?好强大的气场,会是boSS吗?为什么自己没印象?他的心里又是恐惧又是诧异,翻遍能记得的所有,都找不到眼前小孩的信息。

    是啊,这场游戏每次循环的时候,都会模糊他们的记忆,自己怎么可能记得住这个小孩呢?这一次真的会死的吧。他在心里这样想着,紧绷的身体随之逐渐放松下来。

    “想活吗?”塞缪尔倨傲地俯视地上的玩家,“活在哪里不是活呢?反正也不是真的,活在这里不也挺好?不仅不用再恐惧未知,而你还会成为让别人惧怕的存在。”

    塞缪尔没指望玩家有精力回答自己,否则他也不会选择他。

    他走到玩家跟前,凝视他有些涣散的眼睛,问:“要坠入永夜吗?”

    玩家恍惚间好像瞧见有条透明的蛇盘在塞缪尔的肩头,正对着自己吐信子。

    “想……”他努力发出嘶哑的音节。

    他不想死!他想活!无论变成什么样都想活!

    得到想要的答案,塞缪尔嘴角微扬。起身走到玩家跟前,他一个响指,玩家的头直接一歪,随后感觉侧脖颈一疼,那里瞬间便多出一道新鲜的、泛着血珠的口子。玩家体内的血液快速向着这里汇聚并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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