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服侍自己的侍从全部驱散,王耀独自一人坐在祭祀的天坛中央,他开始回忆往昔,试图找出自己偏离本心的痕迹。

    “陛下!”之前的大臣再度出现,就跪拜在不远处,“那蕞尔之国胆敢冒犯您,这次必不可轻拿轻放啊!臣请您撤回诏令,继续征讨,以振国威!”

    王耀端详大臣,迟迟不发一言。

    怎么感觉每次他打退堂鼓的时候,都会有个人在耳边叽叽喳喳说些什么呢。

    盛衰荣辱都是历史发展的规律,他到底在恐惧什么?他的国家已经足够强盛,屹立世界之巅多年,他究竟在不满足什么?明明只要不是弱小到会被人欺负就够了,他一点也不想当蛮横的霸主。

    对啊,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呢?他不是一向只喜欢中庸之道,守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吗?除了驱逐匈奴的时候,他什么时候喜欢到处扩张领土了?他又没有想当日不落的愿望——额?日不落?

    这个莫名其妙的词如醍醐灌顶,在刺痛和白光还未来得及出现前,他盯着匍匐在地的大臣厉声呵斥。

    “你给我站起来!谁允许你跪我的!”

    这一刻,他看见的不再是理所当然,而是压迫与被压迫,且那施压者正是自己。

    但,施压者怎么可以是自己!

    大臣被吼得浑身一震,他立刻站起来,疑惑地望着王耀,“陛下?”

    “传我诏令,让所有在外征讨的军队全部有序撤回本土。从今日起,若无外敌来犯,严禁各将领私自出兵,擅自挑起战乱者,立斩不待!”

    在彻底沦陷于欲望的沼泽前,王耀心中的信念发出他再也无法忽视的悲鸣——以前你无能为力、无可奈何,但现在你怎么可以这样下去?!

    干扰的声音从未停下,心中的燥热也没有停止,但王耀始终克制着自己。盛衰有道,他需要控制欲望的膨胀。

    世上有国家的实力因为技术革新而追了上来。若是从前,在大臣的怂恿下,王耀必定着急地改革,透支己身以求一骑绝尘的鼎盛。但现在,王耀竭力压制烦躁的内心,继续稳扎稳打,只要不会落后得使自己挨打,不会让自己的国家变弱,他都需要克制自己追求始终鼎盛的欲望。

    下一步,他已经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就打造一个大家都能站着说话的国度吧。

    西装革履的王耀完成今日的政务,他松了口气,起身打算离开办公室。他推开大门,眼前出现的是一阵白光,跟随内心的声音,他狐疑地跨出去,霎时间,所有的记忆如涨潮,慢慢填满他的身躯。

    别西卜站在天地一片白的空间,笑着向他递出一张车票,他道:“欢迎回来,这是你的车票。”

    “我这算通过‘暴食’的审判了吗?”王耀一边打量手里的车票,一边试探地询问。

    暴食站的车票跟愚人船上车时,列车长分发给他们的差不多,只是没有座次,并且车票上愚人船的标识也变成了一只苍蝇。

    别西卜没有回答王耀的问题,他直接消失了,周围的白色空间里也多出了一扇通向黑暗的门。

    王耀见状撇嘴,在心里吐槽别西卜,收好车票向着黑暗走去。

    与意料之中不同,踏进黑暗后什么也没发生,他回到了地下通道,且这里已经有好几人站着了。看来,他们也暂时通过了别西卜的考验。

    泽弗出来时脸色很不好,他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寻找王耀,而是赶紧靠边扶着冰凉的墙壁干呕,就像是想要把内脏都吐出来似的。

    王耀走过去,安抚地摸摸他的后背,泽弗浑身一激灵,警惕地回眸,看见是他,才又放松下来。他的双眼通红,眼眶蓄满泪水,不知是哭的,还是吐得太难受。

    “我想留下,但如果留下让我撑到难受,他们宁愿我走。”他的眼泪最终还是从脸颊滑落,“于是我走了。”

    他好像什么也没说,但王耀已经明白。

    “虚假重逢是真实相聚的序章。”他拍拍泽弗的肩头,“爱你的人永远在等你。”

    走出地下通道,撒利加号依然静静待在旁边的铁轨上,不过很奇怪,这一次他们居然无法从外部透过玻璃车窗观察里面的情况,因为原本干净透明的窗户仿佛被贴上了黑色的防窥膜。

    列车长就站在某扇车门旁的站台,他似乎并不对撒利加号上发生的事感到奇怪,只是对回来的玩家朗声道:“请下车的乘客稍候来这里检票上车,撒利加号将只打开这一扇车门。”

    王耀和缓过劲的泽弗对望,两人皆微微颔首。他们同时转身向着撒利加号的车头跑去。

    伊万和亚瑟之前说在车内无法进入驾驶室,所以目前唯一能进入驾驶室找到广播员丹尼尔的机会应该就是列车停靠站点的时候。

    列车长对两人的动静有所察觉,但并未阻止。这并不在他的工作范围内。

    其他人发现王耀二人的动作,犹豫片刻后,竟然也跟了上去。他们认为玩家没有莫名其妙的动作,如果有什么异常,必然是有所发现。

    幸好撒利加号没有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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