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惹的麻烦还少吗?杀了县尉,得罪了盐帮,现在又被赤眉军盯上,也不差京城里那些大人物了。”

    “只要我们还没死,只要我们还在往上爬,早晚有一天,我们会碰上他们。”

    “到时候...”顾怀拍了拍杨震的肩膀,“咱们再杀他一次。”

    杨震看着顾怀,良久,他重重地点了点头,仰头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好!那就...再杀他一次!”

    ......

    回到庄园后的日子,过得飞快。

    那场诗会上的“壮举”,被那些所谓的才子名流们添油加醋地传扬开来。

    有人骂他斯文败类,有人骂他哗众取宠,更有人说他是有辱圣贤教诲的狂徒。

    堂堂读书人,不附庸风雅,反而和一群流民勾勾搭搭,在诗会这种清雅之地闹得如此难堪。

    甚至有几个士子当场就请求县令大人与这个狂悖之徒断了那所谓的师生关系。

    顾怀在这个江陵城的上层圈子里,算是彻底臭了名声,虽然做的事不多,但奈何有王腾那类人煽风点火,于是很多人对素昧平生的顾怀印象也连带着差了起来。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县令陈识,对此事却保持了诡异的沉默。

    他没有斥责顾怀,也没有断绝师生关系门,甚至对于外界的沸沸扬扬,和那首辛辣讽刺的诗,他就像是没听见一样。

    不仅如此,在诗会结束的第三天下午,几辆满载着粮食的牛车,便打着县衙的旗号,大摇大摆地送进了顾怀的庄子。

    虽然数量不多,只够庄子维持半个月的生计,但这无疑表明了他的态度。

    庄园,议事厅内。

    顾怀看着那份刚刚入库的粮食清单,随手扔在桌上,脸上露出了一丝早已看穿一切的冷笑。

    “看来,咱们这位县尊大人,对我很满意啊。”

    李易在一旁有些不解:“公子,您在诗会上那样...那样扫了他的面子,他为何还要送粮?”

    “面子?在切实的利益面前,面子值几个钱?”

    顾怀指了指城内的方向:“我得罪了所有的士绅豪商,在江陵城里风评极差,名声臭大街,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除了紧紧抱住他陈识的大腿,我再也没有别的依靠;意味着,我只能做他的乖巧学生,一把只能听他指挥的刀。”

    “一个被所有人排挤的人,才是他这种人最放心用的工具。”

    “这半个月的粮食,就是他给我们的奖赏。”

    李易恍然大悟,随即背脊发凉。

    “习惯就好,”顾怀站起身,“不过,他想让我当狗,也得看我愿不愿意。”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个已经完工、正在缓缓转动的巨大筒车,听着那水流冲击木板发出的轰鸣声。

    “今天是三月初一了吧?”

    “是。”

    “算算时间,另外一批客人,也该到了。”

    ......

    正午刚过。

    一支看起来像是普通商队,但每个人都眼神精悍的队伍,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庄园的后门。

    他们没有走正门,也没有惊动那些新来的流民。

    当那十几辆蒙着厚厚油布的大车被拉进庄园的一处隐秘仓库,当油布被掀开的那一刻。

    即使是早有心理准备的杨震和李易,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震撼。

    视觉上的绝对震撼。

    第一辆车上,白花花的银锭和金灿灿的金器,甚至还有几尊玉佛和整盒的珍珠,在阳光下令人目眩。

    第二辆车上,成捆成捆的上好丝绸、蜀锦,还有珍贵的药材、皮毛,以及药材、茶叶、瓷器、古玩字画。

    第三辆,第四辆...

    各种不易携带,在赤眉军眼中远远不如粮食与精盐重要的东西,满满当当。

    还有整整三车粗盐坯子。

    “这...这...”福伯的手都在抖,“少爷,这得值多少钱啊?”

    顾怀走上前,随手拿起一本摆反了的孤本书籍,翻开看了看。

    上面还带着些暗红色的痕迹,那是尚未擦净的血迹。

    这些东西,每一件背后,恐怕都藏着一家人的血泪,甚至是一场灭门的惨祸。

    赤眉军的赃物。

    “跟刘全比起来,赤眉军确实大方多了,”顾怀说道,“这些东西要是能全部出手,别说养活一个庄子了,再来两三千流民估计也能填饱肚子。”

    “他这是什么意思?”杨震皱眉,“示好?”

    “更像是展示实力,”顾怀冷笑道,“他在告诉我,赤眉军富得流油,只要跟着他们干,我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同时,这么快就把货送来,说明他们在江陵附近,甚至就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藏着巨大的囤积点。”

    “而且...”

    “这个时候越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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