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温婉的女子,快步奔了出来,眼中满是急切与欣喜,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

    是诗涵。

    诗涵是许家寨最温柔善良的姑娘,当年和黑宸、苏芮、潇静怡一起抗倭杀敌,一同经历生死风雨,感情深厚,胜似亲人。

    自从东北一战,鸿儿、苏芮、张敏把性命留在长白山后,诗涵便回到许家寨,放弃了征战沙场的念头,一心留在故土,教书授课,守护家乡。

    这些日子,她听闻湘北战事惨烈,听闻靖北护卫队一路被围追堵截、生死逃亡,日夜忧心,寝食难安,天天站在寨口张望,就盼着黑宸平安归来。

    此刻,终于等到黑宸,等到队员们平安归来,她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情绪,飞奔着冲到队伍面前。

    “黑宸弟弟!”

    诗涵站在黑宸的战马前,仰着头,看着眼前满身风尘却依旧挺拔的少年,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停滚落,声音哽咽,满是心疼:“你可算回来了……你总算平安回来了……”

    黑宸翻身下马,快步走到诗涵面前,心中满是温暖与愧疚,轻声说道:“诗涵姐,我回来了,让你担心了。”

    诗涵看着他眼底的疲惫,看着他身上未散尽的杀伐之气,又看向身后马车上一具具盖着白布的灵柩、一个个带伤的队员,瞬间明白,这一路,他们经历了怎样的九死一生、生离死别。

    她没有多问征战的残酷,只是伸出手,轻轻擦去他脸颊上的尘土,泪水流得更凶,声音哽咽着追问:“我知道,我知道你们吃了太多苦、受了太多罪……秋艳嫂子呢?你上次说,这次回来要带嫂子一起回许家寨,怎么没看到她?”

    提到何秋艳,黑宸眼中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戚与痛楚,声音沙哑,沉重无比:“秋艳她……牺牲了。”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诗涵的心上。

    她猛地瞪大双眼,满脸不敢置信,泪水瞬间汹涌而出,身子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被黑宸连忙扶住。

    “你说什么……秋艳嫂子没了?”诗涵浑身颤抖,声音发颤,“怎么会这样……那么好的人,那么疼你的人,怎么就这么走了……”

    她虽未见过何秋艳,却从黑宸往日的话语里,知晓那是一个温柔善良、满心满眼都是黑宸的姑娘。得知噩耗,她心痛到无法呼吸,看着黑宸眼底深入骨髓的痛楚,看着队员们满脸悲戚,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

    “你们太苦了……真的太苦了……”诗涵哭着,满心心疼,“你承受了这么多,秋艳嫂子那么爱你,她怎么就舍得离开你啊……”

    黑宸心中百感交集。

    爷爷走了,父亲走了,母亲生他时便离世了,叔叔、婶娘走了,一同并肩作战的哥哥姐姐、苏芮、潇静怡、张敏,全都离他而去,如今,连他最爱的秋艳,也永远离开了他。

    他不止一次在心底质问自己,是不是自己真的像年少时村民私下说的那样,是天生的灾星,所以才会克死身边所有至亲至爱之人。

    唯有诗涵,一直守在这里,等他归来,懂他的苦楚,疼他的伤痛,不离不弃。

    于诗涵而言,黑宸是她唯一的亲人;于黑宸而言,诗涵,是他在这世间,仅剩的、最亲近的家人,不是血亲,却胜似血亲。

    黑宸强忍着心中的悲痛,轻轻拍了拍诗涵的肩膀,声音沙哑,却依旧沉稳:“诗涵姐,别哭了,人已经回来了,逝者已矣,我们要让他们走得安稳、体面。”

    他直起身,压下心底的悲戚,有条不紊地安排所有事宜,声音清晰,传遍全场:

    “乡亲们,多谢大家前来迎接,黑宸谢过各位!”

    黑宸转过身,对着全场父老乡亲,深深鞠了一躬。

    全场百姓纷纷动容,连忙摆手,眼中满是敬重与心疼。

    直起身,黑宸继续沉声安排:

    “诗涵姐,眼下家中事务繁杂,还要麻烦你多费心,安顿好所有弟兄。寨里的空房、各家闲置的院落,麻烦你帮忙收拾出来,让队员们暂且歇息;

    我岳母,一路奔波劳累,身体虚弱,麻烦你安排一间最安静、最舒适的上房,好生照料;

    张若卿、张若琳姐妹,庄湘绣、张二奎夫妇,是一路与我们生死与共的亲人,麻烦你一并妥善安顿;

    最重要的是,立刻召集寨里的青壮年,在寨中主院搭设灵堂、布置灵棚,我要给秋艳、岳父,锁根的母亲、徐贵的爱人林翠兰、张二奎的幼子大毛,还有所有一路牺牲的弟兄,设祭祭奠,好好送他们最后一程,让他们体面入土,安息于故土。明日上午,吉时下葬!”

    黑宸的话语,沉稳有力,条理清晰,没有丝毫慌乱。

    挚爱已逝,至亲离去,他心中痛彻心扉,可他不能倒下。他要安顿好活着的人,要让逝去的人,安稳入土,得以安息。

    诗涵擦干脸上的泪水,强忍着悲痛,重重点头,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宸儿弟弟,你放心,全都交给我,我一定安排得妥妥当当,绝不让你操心,绝不让秋艳姐、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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