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解释一下……”唐缺继续道,声音如同毒蛇吐信,“为何在最后机关室……辰龙出现时……你虽然惊恐……但眼中……却没有……真正的意外?你看向辰龙的眼神……有一瞬间的……了然的……对吧?”

    “还有……你方才……下意识地……看了辰龙的尸体……三次……眼神不是仇恨……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物伤其类的……悲哀?我说的……可对?‘卯兔’大人?”

    唐缺的质问,一句比一句尖锐,一句比一句致命。他说的这些细节,在当时的混乱中,或许并不起眼,但此刻被他一一指出,结合柳依依此刻惨白如纸、冷汗涔涔、眼神躲闪的反应,由不得人不心生疑虑。

    沈清秋、岳清扬、唐婉儿,全都难以置信地看向柳依依,目光中充满了震惊、审视,以及渐渐升起的寒意。易小柔也缓缓转过头,那双冰封的眼眸,落在柳依依身上,没有任何情绪,却比任何愤怒的瞪视更让人心寒。

    “不……不是的……我没有……”柳依依拼命摇头,泪水涟涟,看起来楚楚可怜,“我只是……只是太害怕了……唐缺!你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

    “因为……”唐缺的笑容更加扭曲,带着一种报复的快意,“我也是青龙会的人……但我不是‘辰龙’麾下……我是直属会主的……‘影卫’……负责监视……‘辰龙’和……‘卯兔’……”

    “会主从不完全信任任何人……哪怕是十二元辰……所以派了我们这些‘影卫’……潜伏在你们身边……监视你们的一举一动……必要时……也可以清理门户……”

    “我知道……辰龙想独占兵符和剑……甚至可能……背叛会主……所以我一直……暗中留意……柳依依……就是会主安插在华山……监视柳清风……和协助辰龙的棋子……只是我没想到……她隐藏得这么深……连辰龙……可能都没完全看透她……”

    “你放屁!”柳依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但她的尖叫声中,已带上了无法掩饰的慌乱,“沈师兄!岳师伯!你们宁愿相信一个魔头临死前的胡言乱语,也不信我吗?!我若是青龙会的人,之前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害你们,为何还要与你们并肩作战,甚至受伤?!”

    “是啊……为何呢?”唐缺咳着血,眼神却越发锐利,仿佛回光返照,“或许……是因为会主的命令……还没到收网的时候?或许……是因为……你……喜欢上了……沈清秋?”

    最后一句,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狠狠刺入柳依依的心脏,也刺入了沈清秋的心脏。

    柳依依的尖叫戛然而止,她像是被瞬间抽干了所有力气,踉跄后退,背靠冰冷的岩壁,才勉强没有瘫倒。她看着沈清秋,看着沈清秋眼中那从震惊、怀疑,逐渐化为冰冷的审视与痛苦,她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默认了。

    沈清秋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冰冷。他看着柳依依,这个从小一起长大,一直像妹妹一样跟在身后,娇俏可人,偶尔有些小任性的师妹。他想起剑阁中她的种种表现,想起她偶尔闪躲的眼神,想起父亲(柳清风)对她的宠爱与纵容……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演戏?

    “依依……”沈清秋的声音干涩得可怕,“他说的……是真的吗?”

    柳依依闭上了眼睛,泪水无声滑落。再睁开时,那双总是含着秋水、带着几分天真依赖的眼眸,已经变了。虽然依旧含着泪,但那泪光背后,是一种深沉的、与年龄不符的疲惫、挣扎,以及……一丝决绝。

    她没有回答沈清秋,而是缓缓抬手,擦去脸上的泪痕,动作慢而稳。然后,她看向唐缺,脸上不再有惊恐,不再有柔弱,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平静。

    “不错,”柳依依开口,声音清晰,却再无往日的娇柔,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青龙会‘卯兔’,见过诸位。”

    承认了。

    岳清扬倒吸一口凉气,独目中爆发出骇人的怒火,紫霞剑铿然出鞘,直指柳依依:“妖女!你竟敢……你爹他知道吗?!”

    “我爹?”柳依依嘴角勾起一丝苦涩的弧度,那弧度很快又化为冰冷的讥诮,“他当然不知道。他若是知道,他视若珍宝、引以为傲的独生女儿,从他捡到我、抚养我长大的那一天起,就是别人精心安排、送到他身边的一枚棋子,一枚用来监视他、控制他、必要时甚至取代他的棋子……你们说,他会怎么想?”

    捡到?抚养长大?棋子?

    信息量太大,众人一时难以消化。

    “你不是柳师伯的亲生女儿?”沈清秋涩声问,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亲生?”柳依依笑了,笑容里满是讽刺,“我不过是二十年前,青龙会从某个被灭门的小家族中,挑选出的、根骨尚可的孤儿。被会主亲自洗脑、训练,然后‘偶然’被当时下山的柳清风‘捡到’。他无儿无女,见我可怜,又见我根骨不错,便收我为女,倾囊相授……呵,多么感人的故事。”

    “这二十年,我是华山掌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女侠易小柔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鹰览天下事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鹰览天下事并收藏女侠易小柔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