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镯、古钱、五行符串依次在镜面拂过。每拂过一样,镜面就闪过一道微光,将那样物品的气息“刻录”进镜子。

    刻录完成,镜子微微发烫,内蕴的灵光增强了一丝。现在,这面镜子不仅是一件探查法器,还成了一次性的阵器。需要时,只需以真气激发,就能瞬间布下八卦锁邪阵。

    做完这些,林墨已累得满头大汗。真气消耗太大,他感到一阵眩晕。但时间不多了,子时将至。

    他收起镜子,回到厢房,盘膝调息。他需要在子时前恢复一些真气,否则连李府都去不了。

    一个时辰后,他睁开眼。真气恢复了五成,够用了。他换了身干净衣服,将镜子、玉镯、古钱、符串收好,推门而出。

    夜色已深,街上空无一人。他贴着墙根的阴影,向李府方向摸去。

    李府在西街,离城隍庙不远。但他不敢走大路,绕着小巷走。经过土地庙时,他看了一眼。庙门紧闭,里面没有灯火,但能感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阴气。道士可能还在里面。

    他加快脚步,绕开土地庙。一刻钟后,他到了李府后墙。

    李府的院墙高三丈,青砖垒砌,墙头插着碎玻璃。但对林墨来说,这不是问题。他找到白天看好的那棵槐树,攀树而上,翻过墙头,落在后院。

    后院是杂物院,堆着柴火和破旧家具。他伏在柴堆后,观察四周。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声。但林墨能感到,暗处有几道目光在巡视。是护院。李府加强了戒备。

    他等了一会儿,看准护院巡逻的间隙,闪身而出,向郑氏的小院摸去。郑氏的小院在后花园东侧,位置偏僻,平时少有人来。但今夜,小院周围明显多了人手。

    院门从外锁着,门口站着两个护院,持刀而立。院墙下,还有两个护院在来回走动。

    道士果然加强了监视。

    林墨皱眉。硬闯肯定不行,他现在的状态,打不过四个护院。而且一旦动手,会惊动全府。

    他需要想办法引开这些人。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折成纸人。咬破指尖,滴血在纸人眉心。纸人微微一动,有了灵性。他将纸人放在地上,口中默诵咒文。

    纸人站起,摇摇晃晃地向院子另一侧走去。走了几步,它忽然加速,冲进花丛,发出“沙沙”的声响。

    “谁?!”门口的护院厉喝。

    两个护院立刻提刀追去。墙下巡逻的两人也转身查看。

    就是现在!

    林墨纵身跃起,抓住墙头,翻身而过,落在院中。动作一气呵成,几乎没有声音。

    他落地后立刻伏低,观察四周。院里很静,正屋的窗户透出微弱的烛光。他快步走到窗前,轻轻敲了敲。

    窗内传来细微的动静,接着窗户开了一条缝。郑氏的脸出现在窗后,脸色苍白,眼中带着警惕和期待。

    “林公子?”她压低声音。

    “是我。”林墨翻窗而入,迅速关上窗户。

    屋里很简陋,只有一床一桌一椅。桌上点着半截蜡烛,烛光摇曳。郑氏穿着素色寝衣,外罩一件薄衫,手里握着一把剪刀。

    “你受伤了?”郑氏看到他胸口的包扎,以及苍白的脸色。

    “小伤。”林墨摇头,“时间不多,我长话短说。李家的祖坟有七煞锁魂阵,镇压你的凤格,抽取你的生机,养一具煞尸。昨夜我破了一面旗,但阵法未全破,反而可能引发反噬。最多三天,煞尸就会破棺而出。届时,你第一个死。”

    郑氏脸色更白,握剪刀的手在抖:“我……我该怎么办?”

    “我需要知道李家祖坟的详细情况。尤其是李文远下葬时的情形,你知道多少?”

    郑氏努力回想:“公公下葬时,我尚未过门。但听府里的老人说,公公是暴毙,死状很惨,七窍流血。下葬那天,青云观的道士做了七天法事,说是镇压怨气。后来,李家就开始兴旺,但每隔几年,府里就会死人,都是暴毙,死状和公公一样。”

    “死的是哪些人?”

    “都是府里的老人,伺候过公公的。有管家,有嬷嬷,有护院。前前后后,死了六个。”

    六个。加上李文远,正好七个。七煞养尸阵,需要七个生魂。李文远是主魂,其他六人是辅魂。那些“暴毙”的老人,不是意外,是祭品。

    林墨心中一寒。这局,从二十年前就开始了。

    “你还知道什么?关于那个道士。”

    “道士是青云观的副观主,道号玄阴。老爷很信他,每年都给青云观捐大笔香火钱。而且……”郑氏犹豫了一下,“我听说,玄阴·道士和李家有旧,似乎祖上就认识。”

    “祖上?”

    “嗯。好像李家的祖坟,当年就是玄阴·道士的师父亲点的。说那里是‘潜龙穴’,能保李家三代富贵。但需要以特殊命格的女子为引,才能激活龙穴。”

    林墨明白了。什么“潜龙穴”,根本就是“养尸地”。玄阴·道士一脉,早就盯上了李家,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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