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刺客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这次不仅仅是因为伤势和愤怒。

    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攫住了她。

    他说得对。

    她像砧板上的鱼,连疼痛的程度都由他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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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份认知比任何酷刑都更摧毁她的心防。

    “复仇,需要力量,需要机会,更需要……活着。”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像魔鬼的低语,钻进她混乱的意识,

    “你现在的样子,连站都站不稳,拿什么复仇?”

    他转过身,走向密室的石桌,背对着她,声音清晰地传来:

    “本王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女刺客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的背影。

    “你不是恨太子吗?”

    吴怀瑾拿起石桌上的一枚玉简,在指尖把玩,

    “本王与太子,亦非同道。”

    他侧过脸,余光扫过石榻上那瞬间绷紧的身影。

    “臣服于我。你的命,你的仇恨,归我所有。作为交换,我会给你力量,给你亲手向太子复仇的机会。”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煽动,只有冰冷的陈述,仿佛在谈一笔交易。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拒绝。”

    他转回身,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那目光深邃得如同寒潭,能吞噬一切光亮,

    “然后,带着你无用的骄傲和仇恨,在这里慢慢腐烂。或者,我把你交还给东宫,想必太子会很乐意……好好‘招待’你这位差点要他命的西域‘烈马’。”

    “烈马”二字,他咬得稍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女刺客的指甲深深抠进石榻的边缘,粗糙的石屑嵌入指缝。

    她死死地盯着吴怀瑾,眼神剧烈地挣扎着。

    族人的惨状,姊妹被掳掠时的哭喊,太子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以及眼前这个男人冰冷而充满诱惑的话语,在她脑中疯狂交织。

    臣服?

    向另一个中原人,另一个可能的仇敌?

    还是……死亡?

    或者落入太子手中,遭受比死亡更可怕的屈辱?

    活着……复仇……

    这两个词,像魔咒一样,在她濒临崩溃的意识中盘旋。

    她看着吴怀瑾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那里没有怜悯,没有同情,只有绝对的冷静和……

    一种她无法理解的、仿佛能主宰一切的力量。

    把仇恨交给他?

    把命交给他?

    换取一个复仇的可能?

    哪怕那意味着从此失去自我,成为他手中的刀?

    良久,良久。

    她眼中那狂燃的、不屈的火焰,仿佛被一层冰冷的灰烬覆盖,渐渐黯淡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混合着绝望、不甘和一丝疯狂决绝的死寂。

    她极其缓慢地,用一种几乎耗尽了所有力气的动作,低下了她那始终高昂骄傲的头颅。

    额头,轻轻抵在了冰冷粗糙的石榻面上。

    没有言语。

    但这个动作,已经代表了一切。

    这匹来自西域、身负血仇的烈马,在折断了腿骨、耗尽了力气之后,终于……被迫低下了她高傲的头颅。

    吴怀瑾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后颈,那里线条流畅而有力,此刻却充满了脆弱的屈服。

    他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驯服烈马,第一步,折断其傲骨,让其认清现实。

    现在,骨头已经断了。

    接下来,就是接骨,上药,以及……套上辔头。

    他淡淡开口,对戌影吩咐道:

    “带下去,治好她的伤。用‘缚灵锁’。”

    “是。”

    戌影躬身领命,走上前,如同拖拽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将瘫软在石榻上的女刺客拉起。

    女刺客没有任何反抗,任由戌影动作,只是在她被拖过吴怀瑾身边时,那双原本燃烧着火焰的眸子,抬起,最后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空洞,死寂,却又在最深处,埋藏着一颗名为“复仇”的的毒种,以及一丝刚刚萌芽的对这份“绝对掌控”的扭曲关注。

    吴怀瑾接收到了这个眼神。

    他轻轻摩挲着指尖,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太素蕴灵诀》灵力的温润触感,以及……

    方才那女刺客眼中一闪而过的、除了仇恨之外的复杂微光。

    恩威并施,摧折傲骨,再予一线扭曲的希望。

    这才是驯兽的王道。

    h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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