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缘人，这不是我的骨头。”“不，这就是你的。”玄鲸闻言，眼睛直直盯着牧渊：“有缘人，你认不清吗？”“怎么？还要装傻？非要我直言不可？”牧渊负手淡道：“你根本不是什么玄鲸，你，就是这煞海神宫的主人，溟海老祖！”此言一出，花帝彻底震惊。她下意识地后退，难以置信地望着那道虚影：“这……是真的？”“有缘人，我乃玄鲸之形，如何会是溟海老祖？”“不必狡辩。”牧渊负手道：“你伪装得很好，为了哄骗我，你......启无咎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缕掠过冰面的风，不带丝毫温度，却让整片龙阙浮石的空气都凝滞成霜。他缓步向前，每踏出一步，脚下便有无数细密的因果丝线浮现又湮灭，如蛛网般缠绕虚空，织就一片不可窥探的禁域。那些丝线并非实体，却比最锋利的剑刃更令人胆寒——那是命运之弦，是时间之脉，是生灵自诞生起便被钉死在轮回长河上的命格印记。“够不够资格……”他声音低沉，尾音微扬，“不是你说的算。”话音未落，他五指蓦然张开！嗡——整片苍穹骤然失色！不是黑暗，不是崩塌，而是……褪色。天地间所有光影、声音、气息、法则，尽数被抽离、剥离、压缩成一线！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将三千世界折叠成薄如蝉翼的纸页，而此刻，这纸页正被启无咎轻轻掀开一角。牧渊瞳孔骤缩。他感到了。那不是力量的压迫，而是存在的抹除。就像画师挥毫泼墨，一笔勾去纸上人物——不是杀死，是从未存在过。“因果斩！”逆龙族中一位老祖突然嘶声惊呼，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他竟把‘溯因断果’炼成了神通？！”话音未落，启无咎指尖已划出一道银白弧光。弧光无声无息，不染尘埃，不扰风雷，却令牧渊身后百丈虚空寸寸剥落——剥落的不是空间，而是“过去”。那里曾有他踏碎舞影三千剑影的轨迹，曾有他一指崩陨星辰的余波，曾有他并指破剑时衣袖翻飞的刹那……可此刻，全被抹去了。仿佛那一战，从未发生。连带着，观战者记忆里关于那一战的画面也开始模糊、扭曲、消散！“啊——我的头！”一名启神族少年抱着脑袋惨叫，额角青筋暴起，“我记得……我记得他杀了舞影……可为什么……为什么我记不清她怎么死的？！”“我也……我也忘了！”另一人踉跄后退，眼神空洞，“只记得……很可怕……可可怕在哪？我想不起来了……”不止是他们。叶岚猛地抬手按住太阳穴，冷汗涔涔：“我……我方才明明看见牧渊捏碎舞影头颅……可现在……只剩一团血雾的印象……连她的脸都记不清了……”谢荆山脸色惨白如纸：“这是……因果层面的篡改！不是幻术，不是封印，是直接删改‘事件’本身在因果律中的锚点！”萧川死死攥拳，指甲掐进掌心，鲜血渗出却浑然不觉：“若任他继续……牧渊此人，在所有人认知中，都将变成一个……未曾存在过的‘空名’！”龙台之下，已有数百修士跪伏在地，七窍流血，不是伤于肉身，而是神魂被强行剥离一段因果，如同活生生剜去半颗心！而启无咎，依旧缓步向前。他脚下所过之处，因果丝线不断收束、绞紧，最终汇入他掌心，凝成一枚缓缓旋转的银色符印——符印中心，是一枚微缩的瞳孔，瞳孔之中，映着牧渊的身影，正一点点……变淡。“牧渊。”启无咎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你父亲当年，也站在这里。”他顿了顿，目光斜斜扫过远处僵立如石雕的牧振。“那时他比我高一个境界，手持逆龙古剑，剑气可断星轨。我与他交手三十七招，败于第三十八招。”“但你知道他最后说了什么吗？”启无咎唇角微微上扬，笑意却森寒刺骨：“他说——‘无咎，你赢不了我，因为你不敢赌上自己的命格。’”“于是那一战后，我闭关千年，焚尽三世寿元，以血为墨，以魂为纸，写就《因果劫经》十二卷。”“如今——”他掌中银瞳骤然亮起，亿万道因果之线轰然爆射，如天罗地网，罩向牧渊周身每一寸肌肤、每一道呼吸、每一次心跳！“我拿命格来赌。”“你——敢接吗？”轰！！！因果之网合拢的刹那，牧渊脚下的龙台石板并未碎裂，而是……风化。不是崩坏，是返源。石板化作齑粉，齑粉化作沙砾，沙砾化作尘埃，尘埃化作虚无——仿佛它本不该存在于此刻，它的‘存在’，被硬生生从时间长河里拔除了根。牧渊的左脚，开始透明。不是受伤，不是湮灭，是“不存在”。他的鞋履、脚踝、小腿……正沿着因果链向上蔓延，一点点变得模糊、稀薄、无法被感知。“糟了！”牧振双目赤红，欲冲上前，却被两名金甲神卫横戟拦下，“别动！”其中一人冷喝，“你若踏入因果绞杀圈，会触发反噬，你儿子的‘存在’将被彻底抹平——连同你记忆里关于他的所有痕迹！”牧振身形一僵，喉咙里滚出一声野兽般的呜咽。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的小腿消失，膝盖变淡，大腿轮廓正在溃散……可就在那因果之网即将吞没牧渊腰腹之时——“嗤。”一声极轻的响。像春冰乍裂，像古钟初鸣，像万载玄铁第一次被锻打时迸出的第一粒星火。牧渊终于动了。他没有抬手，没有结印，没有召唤剑意，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气。那气，是白的。却非寻常白气。它刚离唇边，便凝成一柄寸许长的小剑。小剑通体素白，无锋无锷，无纹无饰，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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