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何还活着,但从方才几招来看,你与当年相比,似乎也没多少长进嘛。”“我也是糊涂,竟把如今当成当年!唉,是师弟我失态了!”“不过……如今的我,早已成帝,如今的我,早已不是那个被你肆意驱使的那个小师弟!”“我也有属于自己的名号!”“青穹!便是我,陈长青!”“我,即是青穹!”陈长青负手而立,周身帝威浩荡,嘴角噙着一抹志得意满的笑,就这样睥睨着牧渊。牧渊波澜不惊:“所以你背叛......启无咎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缕掠过冰面的风,不带丝毫温度,却让整片龙阙浮石的空气都凝滞成霜。他缓步向前,每踏出一步,脚下便有无数细密的因果丝线浮现又湮灭,如蛛网般缠绕虚空,织就一片不可窥探的禁域。那些丝线并非实体,却比最锋利的剑刃更令人胆寒——那是命运之弦,是时间之脉,是生灵自诞生起便被钉死在轮回长河上的命格印记。“够不够资格……”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钟,在所有人识海中轰然撞响,“不是由你说了算。”话音未落,他袖袍轻扬。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法则沸腾的异象,只有一道极细、极淡、近乎透明的灰线,自他指尖无声射出,直取牧渊眉心。那不是剑气,不是神光,甚至不是任何已知的道则显化。那是“断”。断因果,断宿命,断此身与此世之间最后一丝牵连。牧渊瞳孔骤然一缩。这一瞬,他体内蛰伏千年的第一道剑胚,竟自行嗡鸣而震!不是被威胁所激,而是本能地……预警。他抬手。并指如剑,迎向那道灰线。嗤——指尖三寸,一道清冽剑光倏然迸发,如初春破冰,似晨曦撕夜,斩向灰线正中。两相触碰,无声无息。可就在接触的那一刹,整片苍穹猛地一暗。不是被遮蔽,而是被“抹去”。以接触点为中心,方圆百里之内,所有光影、声音、气息、波动、甚至连时间本身都仿佛被硬生生剜出一块空白!那空白持续不过半息,却让数万观战者齐齐失聪失明失神,修为稍弱者当场七窍流血,魂火摇曳欲熄!“呃啊——”一名离得最近的启神族天骄惨叫一声,身躯竟从腰际开始,缓缓化作飞灰,连帝骨都未能留下半分残渣。他临死前最后看见的,是自己左手还握着剑柄,右手却已消散于无形,而脸上表情凝固在惊骇与茫然之间,仿佛连死亡本身都被那一瞬的“断”截去了定义。全场死寂再临。比方才舞影陨命时更甚。因为这一次,他们终于看清了——启无咎根本未动用神器,未催帝力,未召神纹,甚至连眼神都未曾波动半分。他只是……轻轻一指。便斩断了一位大帝与自身存在的根本联结。“父亲。”牧渊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刚经历生死一线,“当年你在昆仑墟,是不是也见过这一指?”牧振浑身剧震,嘴唇剧烈颤抖,却一个字也未能吐出。他当然记得。三千年前,昆仑墟崩裂之夜,便是这一指,斩断了他左臂经络中九万六千条主脉,令他大道根基永久缺损,从此再难窥见帝境之上那扇门扉。那一指之后,他隐姓埋名,遁入下界,将幼子托付给荒古遗族,自己则枯坐青冥崖三百年,只为参透其中一丝真意。可惜,他参不透。因为那一指,本就不该存在于这个纪元。那是……上一个纪元终结时,轮回殿主亲手刻下的“终焉之契”。“你竟能认出?”启无咎眼中第一次掠过一丝讶色,随即化为更深的玩味,“不错,牧振果然没白养你一场。可惜……”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缓缓扫过牧渊周身:“你能认出,不代表你能接住。”话音未落,第二道灰线已然射出。这一次,不是一道。而是九道。呈北斗之势,锁死牧渊周身九大命窍:天灵、玉枕、膻中、命门、气海、涌泉、劳宫、百会、眉心。九线齐出,天地失声。连逆龙族四姓老祖都忍不住后退半步,周防天喉头一甜,强行咽下逆血,颤声道:“这是……‘九劫归墟指’!传说中连太古神祇都避之不及的禁忌之术!”谢荆山脸色惨白:“不对……这不是复刻,这是原版!启无咎……他怎么会有轮回殿主亲授的本源道印?”无人能答。因答案早已写在启无咎胸前——那黑袍之下,并未绣任何图腾,唯有一枚暗金色的印记,形如闭目垂首的神祇,双手交叠于腹前,掌心托着一枚缓缓旋转的微小沙漏。沙漏之中,没有沙粒,只有一道道不断崩解又重聚的因果丝线。那是轮回殿主的“道胎烙印”。意味着启无咎,早已非人。他是轮回殿主在这一纪元亲手栽种的“道种”,是纪元更迭时,用于收割旧世、孕育新天的活体祭器。“牧渊!”牧振嘶吼,声音撕裂,“退!快退入龙台阵眼!那里尚存一缕祖龙残念,可暂隔因果!”但牧渊没退。他站在原地,缓缓闭上了眼。不是畏惧,不是迟疑,而是在听。听自己血脉深处,那一道沉睡了十八年的剑胚,在疯狂搏动。听识海尽头,那一柄从未真正出鞘的虚影长剑,在铮铮长鸣。听脚下龙台深处,那早已干涸万载的龙血河床,在隐隐共振。听四方虚空,那被启无咎因果之力压制了太久的……剑意。——原来,这世上最锋利的剑,并非生于剑冢,亦非铸于神炉。而是生于断绝之处。生于万念俱灰之际。生于……无人相信还能斩断的那一刻。“你断因果。”牧渊睁眼,眸中无悲无喜,唯有一片澄澈如洗的寒光,“那我,便以剑为桥,渡因果而来。”他抬起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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