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文漫漶,城门之上,赫然镌刻两个古篆——**苍鸿**。城内无一人,唯有一柄断剑插于中央祭坛,剑身漆黑,剑尖朝下,剑柄末端,缠绕着九道锁链,每一道锁链尽头,都系着一枚血色符印,印上文字扭曲跳动,竟是——**逆龙族·牧氏血脉契印****上神宗·守剑阁传承印****启神族·燚龙晶脉镇压印****苍龙族·叶氏命格封印****谢氏·九玄雷禁缚印****周氏·虚空挪移咒印****萧氏·神魂离窍印****镜心宗·天机遮蔽印****吞古大帝·命理篡改印**九印如枷,九链如狱。而断剑之下,一方青石基座上,刻着两行小字:> **吾名苍鸿,非人非神,非生非死。**> **此身既为牢,此剑即为钥。待君执手,破印归真。**光影轰然崩碎!牧渊猛地倒退半步,额角冷汗涔涔而下,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刚从一场千年长梦中惊醒。“这……是什么?”他嗓音沙哑。云昭却已收起青玉镜,神情肃穆如临大典:“前辈,这不是幻象。这是归墟为您保留的‘真忆’。”她顿了顿,环视四周同门,朗声道:“我镜心宗上下,今日立誓——以命为契,护持归墟之门不坠;以血为引,助前辈破九印、复真名、返苍鸿!”话音未落,她并指划过掌心,鲜血汩汩而出,凌空写下一道血符,直射牧渊眉心!牧渊本能欲避,却见那血符在触及他肌肤前一瞬,忽化作万千金芒,尽数没入他双瞳深处!刹那间,他视野剧变!眼前众人轮廓模糊,唯有一道道命线清晰可见——云昭的命线如琉璃般剔透,却在末端断裂;蓝袍青年的命线缠绕着灰雾,隐约透出尸气;那两名最初作礼的修士,命线竟如游蛇般盘绕彼此,共生共灭……而他自己——他下意识凝神内视。只见自己命线并非一条,而是九条!九条命线自丹田始,各自延伸,分别缠向九个方向,每一根末端,都深深扎进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墨色深渊——那正是方才幻象中,青铜巨城之下,九道锁链所系之处!“原来如此……”牧渊喃喃,“我不是得了九种传承……我是被九方势力,联手钉在这具躯壳里。”“不错。”云昭擦去唇边血迹,眼中却燃起灼灼火焰,“九印锁真名,九脉分命格。您如今的‘牧渊’之名,不过是九印暂时平衡所显之假相。一旦其中一印松动,譬如启无咎陨落,逆龙族血脉契印便剧烈震荡——这才引动天地图苏醒,也才让您真正踏入帝境。”她深深吸了口气,直视牧渊双眼:“所以前辈,您杀启无咎,不止为影虎报仇。更是……第一道锁链,终于松了。”牧渊久久未语。他忽然抬手,按在自己左胸。那里,心脏搏动沉稳有力,可指尖之下,却似有九道寒流,沿着血脉缓缓游走,如九条蛰伏的毒蟒。“若要破印……”他缓缓开口,“需如何做?”云昭毫不犹豫:“取印之源,断其根本。”“比如?”“比如逆龙族的血脉契印,源于燚龙晶脉核心;上神宗的守剑阁传承印,寄于镇山神剑‘太初’之中;启神族的燚龙晶脉镇压印……”她目光微闪,“已在启无咎陨落时,随其神魂一同崩解。此印,已破。”牧渊瞳孔微缩。难怪他突破帝境时,体内那股撕裂般的痛楚,竟在启无咎身死瞬间,奇异地平复了一瞬。“还有八印。”他淡淡道。“是。”云昭颔首,“但并非都要强取。有些印,可诱其自解。”“比如?”“苍龙族的命格封印。”云昭抬眸,目光澄澈如水,“叶岚今日赠令,看似示好,实则暗含试探。她已察觉您命格异动,更知叶家当年封印手段并不圆满——若您肯与叶家合作,她或可主动献上解印之法。”牧渊冷笑:“她想借我之手,对付启神族?”“不。”云昭摇头,“她想借您之身,重铸叶家命格之道。苍龙族衰微已久,叶枭叛逃,叶家血脉凋零,急需一位‘命格无定’之人作为命核,重启‘九转苍龙阵’。而您,正是唯一人选。”牧渊沉默片刻,忽问:“吞古大帝的命理篡改印,又当如何?”云昭一怔,随即苦笑:“那位……怕是最难解的一印。因他本就是归墟旧神,其印非刻于您身,而是融于您道。若强行剥离,您帝境根基必毁。”她话音未落,吞古大帝虚影猛然一震,怒喝道:“小丫头片子,胡言乱语!老夫那是……”“那是为你续命。”牧渊冷冷打断,“若无你篡改命理,我早被九印绞杀成灰。”吞古大帝顿时哑然。云昭却趁机上前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前辈,还有一事,必须告知——归墟之门既开,九印松动,三域命册……正在重写。”“什么意思?”“意思是……”她眸光一闪,透出几分悲悯,“三域所有记载‘牧渊’之名的典籍、玉简、碑文、命牌,乃至修士神识中关于您的记忆烙印……都在悄然蒸发。再过七日,若无人以大神通强行锚定,世间将再无‘牧渊’此人。您会变成一个……被天地遗忘的存在。”牧渊蓦然抬头。窗外,天剑城万家灯火依旧,可在他感知中,那些灯火正一盏接一盏,无声熄灭。不是物理的熄灭。是存在意义上的抹除。就像……他从来就不曾来过。“为何告诉我这些?”他声音平静得可怕。云昭深深看他一眼,忽然展颜一笑,那笑容竟有几分少女般的狡黠:“因为镜心宗,也被人从命册中抹去过一次。”她伸手,指向自己心口:“我的真名,叫‘云昭’,但三域所有典籍里,都只记着‘镜心宗第七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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