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所在！“原来如此……”星枢老祖仰首长叹，“你早知自己体内藏有剑心残片，更知魔气可填补蚀点，所以故意激怒玄羽，诱她启动母阵，再借子阵为桥，引魔气入体——不是为了力量，是为了……当一把楔子。”“楔子？”织命仙子喃喃。“对。”老龙怪目露赞许，“把魔气锻成剑胚，再以剑胚为钉，打入蚀点深处，强行弥合天道裂隙。此法一旦成功，天道自会降下‘承道馈赠’，而非天罚。”“可若失败呢？”黑斧巨神低吼。“若失败……”牧渊闭目，声音平静如古井，“我神魂俱灭，剑胚崩解，蚀点扩大十倍，东荒七州，三日之内尽成魔土。”五位天神默然。良久，老妪拄杖上前，将朽木杖插入牧渊脊背命门穴。“老身以‘轮回桩’为你固守三魂七魄，撑不过去，便是真死了。”星枢老祖抬手，指尖洒落亿万星辉，化作一张覆盖整个识海的星图，每一颗星辰，都是一个时间节点：“老夫布‘推演锁链’，替你预演九千九百种崩解之相，助你避开所有绝路。”织命仙子指尖一挑，十二万九千六百道诅咒印记被尽数抽出，缠绕成环，套在牧渊脖颈：“因果环已成，尔若身死，此环不散，老身便循迹入魔道黄泉，亲手剜出玄羽天魂，替你讨个公道。”黑斧巨神咧嘴一笑，巨斧悍然劈向识海穹顶：“斧开混沌，为尔辟出锻剑之炉！”老龙怪深吸一口气，张口一啸——龙吟震荡，识海中央，赫然升起一座赤红熔炉，炉身铭刻“太初”二字，炉内火种，竟是牧渊自己燃烧的寿元！“开始吧。”老龙怪沉声道，“小子，记住——锻剑之时，最忌心乱。你心中若存一丝‘我欲成仙’之念，剑胚必染私欲，反成蚀点养料。”牧渊颔首，双目闭合。刹那间，左臂疤痕彻底绽开，化作黑洞漩涡，将滔天魔气尽数吞入！轰隆——！熔炉燃起幽蓝火焰，那是以牧渊寿元为薪、以天神伟力为引点燃的“无垢锻火”。魔气涌入炉中，刚一接触火焰，便发出凄厉尖啸，无数怨魂面孔在气流中浮现、挣扎、嘶咬——却被星图星辰一一镇压，被因果环层层剥离，被轮回桩死死钉在炉壁，不得动弹。炉内，剑胚初成。它通体漆黑，表面流淌着熔金纹路，每一次脉动，都引得外界天象剧变。上神宗先祖陵寝外，万里晴空骤然阴沉，云层翻滚如沸水，隐约可见无数剑影在云中游走。而此刻，东荒七州各处隐秘之地，三十几处“蚀点”同时震颤！某处雪原冰窟深处，冰面突然裂开一道细缝，缝中透出一线金光；南疆毒瘴沼泽，万年不散的绿雾竟被无形之力撕开一角，露出下方干涸龟裂的黑色大地；西漠佛国废墟，倒塌千年的菩提塔基座上，一尊残破罗汉像眼眶中，缓缓渗出两行金色泪滴……这些异象，无人察觉。唯有枯台之上，端坐白骨王座的巨大身影，猛然睁开双目。那瞳孔深处，并非血色，而是一片正在缓慢愈合的、蛛网状的灰白裂痕。“……他在补天。”巨大身影声音第一次出现波动，“用我的魔气。”玄羽正跪坐在血棺旁，闻言猛然抬头，指尖掐进掌心：“师尊，您是说……苍鸿在用母阵魔气，修补天道壁障？”“不然你以为，他为何非要吞尽最后一丝？”巨大身影缓缓抬手，指尖凝聚出一滴悬浮的灰色血珠，“此珠，是我当年斩断自身天道绑定时溢出的‘断道血’。本为镇压蚀点而炼，如今……却成了他的薪柴。”玄羽怔住，随即脸色惨白：“那他岂非……是在替天道，清理我们？”“不。”巨大身影摇头，“他是在告诉整个九域——天道未死，尚可救。而我们……是病灶。”话音未落，枯台边缘，一道黑影无声浮现。少魔主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师尊，东荒七州……三十处蚀点，同步衰减。其中七处，已近弥合。”巨大身影沉默良久，忽而轻笑：“有意思……苍鸿，你比为师想象中，更像一柄真正的剑。”他缓缓起身，白骨王座寸寸崩解，化作漫天飞灰。“传令下去。”“所有魔道据点，即刻封锁消息，严禁提及‘蚀点’二字。”“另——”他顿了顿，目光穿透层层虚空，落在上神宗陵寝方向，一字一句道：“把玄羽的剑，给我找回来。”“她当年留在太初剑冢入口的那柄本命剑，名为‘断尘’。取回来，交给苍鸿。”“告诉他——这一局，我认输。”“但下一局……”巨大身影转身，踏入血棺，棺盖缓缓合拢前，最后一句低语，如寒冰坠地：“我会用整座魔道，陪他赌一次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