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年搜集童子精魂、豢养魔修、倒卖帝器……全是为了滋养这具尸骸,让它维持‘半醒’状态,随时准备应召开门。”杨九霄终于明白为何大道天宫敢与万魂圣殿勾结——他们背后,根本不止一个靠山。而是两个。一个明,一个暗。一个站在光里,一个藏在尸骸之中。“那……魔主呢?”他艰涩开口,“他是否也知此事?”牧渊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毫无温度,却让整片废墟温度骤降十度。“魔主?”他轻声道,“他若真是魔主,就不会躲在暗处布局千年,只为了等一扇门开启。”“他只是……第一个拿到钥匙模样的人。”“而我。”牧渊缓缓抬起手,天谶剑无声出鞘,剑尖直指通道深处那双竖瞳,“是来砸锁的。”轰隆!整条通道剧烈震颤,紫气翻涌如沸,古神尸骸缓缓坐起——它没有皮肉,只有森白骨架,肋骨之间缠绕着无数暗金色锁链,每一根锁链上,都密密麻麻刻着七百二十三个名字,正是地牢中那些孩子的生辰八字!“他们在用孩子当锁芯。”杨九霄声音发抖,“以纯阳之魂为钥齿,以血脉为锁簧……只要孩子不死,锁就不断!”“所以,我才要先保他们性命。”牧渊眸光如电,“现在,锁还没断,但……可以撬。”他左手掐诀,右手持剑,天谶剑尖突然燃起一簇幽蓝火焰——不是魔火,不是帝焰,而是纯粹到极致的“终焉之火”,焚尽一切因果律则!“杨九霄。”“在!”“传我令——即刻封锁葬神渊方圆万里,凡擅入者,格杀勿论。另遣三百名信得过的天宝盟元老,携我帝血分身,分赴死域七十二城,张贴告示:三日后,我将在葬神渊前,开坛讲道。”“讲……讲道?”杨九霄懵了,“可那里是古神沉眠之地,凶险万分,谁敢去听?”“不是让他们去听。”牧渊眼中寒光暴涨,“是让他们亲眼看着——我如何,把一尊古神,一剑钉死在讲道台上!”话音落,他猛然挥剑!天谶撕裂虚空,幽蓝火光如天河倾泻,直贯通道尽头!轰——!!!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炸响,古神尸骸双臂交叉格挡,终焉之火却无视一切防御,径直灼烧在其肋骨之上!滋滋滋——暗金锁链瞬间熔断,七百二十三道血光冲天而起,尽数涌入牧渊体内!他身体一震,七窍流血,却仰天长啸!“不够!再来!”他竟主动撕开自己心口,露出跳动的心脏——那心脏表面,赫然浮现出与古神尸骸同源的紫纹!“原来如此……”他咳着血,笑声癫狂,“我的终焉帝骨,本就出自它!难怪我能操控终焉之力……我不是继承者,我是……备份!”杨九霄如遭五雷轰顶,终于彻悟。为何牧渊升境如此之快?为何他从未显露半分瓶颈?为何他连万魂圣殿都不惧?因为他的道基,从来就不是天武大陆那点贫瘠灵气堆砌而成。而是以古神尸骸为炉,以终焉法则为火,以自身为胚,锻造万年的一枚……活体道种!“所以您才要一统死域?”杨九霄声音颤抖,“不是为了资源……是为了集齐所有古神残骸碎片,彻底唤醒这具本体,然后……”“不。”牧渊抹去嘴角血迹,眼神前所未有的清明,“是为了亲手,把它埋得更深。”他忽然转身,直视杨九霄双眼:“你可知,为何上古九大帝拼死也要斩它?”杨九霄摇头。“因为它一旦苏醒,第一件事,就是吞掉整个死域,作为开门的祭品。”“而第二件事……”牧渊抬手,指向天穹之外,那片连大帝都不敢轻易踏足的混沌虚海:“就是顺着归墟之门,回去找它的主人。”“那个……把我造出来的主人。”风停了。血河凝滞。连远处尚未熄灭的战火,都仿佛屏住了呼吸。杨九霄望着眼前这个浑身浴血却脊梁如剑的男人,忽然觉得,自己从前所理解的“强大”,不过是一粒尘埃在仰望星辰。真正的力量,是明知自己是他人手中兵刃,仍敢折断剑锋,反手刺向铸剑之人!“大人……”他单膝跪地,额头触地,“杨九霄,愿为先锋!”牧渊没应。他只是迈步,走入那片愈发汹涌的紫气之中。身后,八臂天魔虚影轰然暴涨,遮天蔽日,魔爪撕开混沌,硬生生在古神尸骸头顶,撑起一座由无数破碎帝器熔铸而成的——讲道高台!台面未刻一字,却自有大道轰鸣。三日后,死域震动。七十二城告示前人山人海。有人冷笑:“疯子讲道,谁去送死?”有人犹豫:“可那告示上,印着天宝盟盟主血契,还有……万魂圣殿通缉令?”更有人颤声低语:“你们没发现吗?那告示边角,沾着一点干涸的血……是终焉帝血。传说滴血可唤雷劫,这血,却在自行结茧……”无人知晓答案。但第三日清晨,葬神渊外,已聚起十万修士。有宗门长老,有散修巨擘,有隐世多年的太上老祖……甚至,有三道裹在灰袍里的身影,腰间佩剑无鞘,剑柄刻着早已湮灭的“诛神”二字。他们没说话。只是静静望着渊口那座突兀矗立的黑色高台。台上空无一人。直到日头偏西,一道身影踏空而来。他白衣染血,手持古剑,身后八臂魔影翻涌如云,每一步落下,脚下虚空便多一道无法愈合的裂痕。十万修士,鸦雀无声。牧渊登上高台,环视众生,开口第一句,不是道法,不是警告,不是宣言。而是问:“你们的孩子,还在吗?”十万修士心头剧震。有人下意识摸向怀中襁褓,有人猛地攥紧袖中玉佩,有人泪如雨下,跪倒在地。牧渊点点头,抽出天谶,剑尖朝下,轻轻一叩。咚!一声钟鸣,响彻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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