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景象已然不是尸山血海的战场,而是置身于一片虚无空间。脚下是纵横交错的巨大格线。无数黑色棋子的虚影在格线之间明灭闪烁。至于牧渊周身,只有五颗白棋,快要被包围。这赫然是一盘死棋!“此乃‘屠仙弈’!按理来讲,你们这些卑贱之人是接触不到此等神物,能死于此局。乃你三生造化。”圣女立于一颗黑子之上,眼神睥睨,仿佛已执掌生杀大权。“屠仙弈中,共有九十九道杀劫,而你周身白子,为你之屏障,当白子尽墨之时,便是你身死道消之际!”“我若是你,此刻,当乖乖俯首,安静受死。”这话可没有托大。这盘棋,本就是死棋。按照普通的下法,此局已经结束。牧渊亦是立在绝路之上。但,他脸上不见半分慌张,反倒是盯着四周的棋子,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好一阵,他突然开口:“没想到,此等棋局,竟落入你们之手!”圣女一愣:“你这话何意?”“我曾花费过三年时间钻研过此局,虽说不过棋书上的推演,未亲眼见证棋局,但也八九不离十。”“三年时间靠棋书推延?且不说这棋局之玄奥不可能通过棋书参悟,即便让你窥得一丝皮毛,如今你身陷局中,五子将倾,莫非还想凭那纸上谈兵的微末伎俩,逆转这必死之局不成?”圣女唇角扬起一抹不屑的讥笑:“蝼蚁,本圣女可不是那般好糊弄的,你以为你是谁?弈天棋圣?”“弈天棋圣?”牧渊负手静立,轻轻颔首:“已经……很久没有人这般称呼我了。”声音平淡,却如一声闷雷,炸响于圣女心头。“你说什么?”她微微回神,仔细打量起牧渊。牧渊并未回答,而是将目光再度投向纵横交错的棋盘,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追忆,仿佛在看一位久别重逢的老友。“当年我以半部《星罗密卷》为依仗,与星空对弈三局,苍穹为盘,星辰为子。一局横渡万里,历经万天,最终胜天半子,赢来这‘弈天’之名,这所谓的‘屠仙弈’,便是其中的第二局!此棋盘,便是由上古大能观测星空布局所铸,只可惜,你们得此棋盘,却未能参悟其中神形,反倒将它当做杀人利器,当真……暴殄天物!”说到这,牧渊连连摇头,一脸惋惜之状。圣女闻言,心神剧震。这番惊为天人的言语,她从未听过。但是……她曾听圣子将,此棋局,确实是由上古大能根据星辰斗转之变化所铸。此人果真是弈天棋圣?若是这般,用此棋局困杀他,岂不是痴人说梦?“不可能!”圣女强作镇定,冷哼道:“你不过大道武尊修为,根骨判断,最多二十余岁,如何能是传闻中的巨擘弈天棋圣?就凭你这样的黄口小儿,也想与天对弈?可笑至极!”牧渊摇摇头,不再多言,只是手指一扬,一道微弱的魂力自指尖迸发。嗖!魂力并未射向任何黑棋处,而是精准点在身旁一颗白棋侧上方三格处。那一点,看似随意,却似巨石落入平静湖面中。嗡!整个死寂的棋盘空间倏地发出阵阵低沉颤鸣。那道交叉点似被注入生命,微不可查地亮了一下。随后,牧渊周身五颗白棋齐是一震,竟是将黑棋覆来的肃杀之气统统震散!“什么?”圣女瞳孔一缩,不待反应,一颗白棋高高跃起,直接落在了那道点上。轰隆!棋盘骤震。看似绝路的死局,竟因这一步而出现了一缕生机!糟糕!圣女立刻察觉到不妙。棋盘破局,便是化腐朽为神奇,将不可能一点点地转变为可能。倘若继续听之任之,这一缕生机就会愈演愈烈,成为牧渊反败为胜的关键。此刻的她已经不想去考虑牧渊究竟是不是那所谓的弈天棋圣。当下要做的,就是速速将此子斩杀,为妹妹报仇!“黑煞封天!”圣女眼神凛然,手指立动。澎湃的魂气直接覆盖了所有黑棋。刹那间,棋盘之上风云突变。无数黑棋仿佛被激活了狂暴的能量,乌光大盛。乌光之中,似有无数狰狞鬼首及魔影在扭曲、挣扎,齐齐发出刺耳尖啸,如决堤洪流,朝着牧渊跟那枚刚显出生机的白棋扑杀。乌光所过之处,连棋盘格线都仿佛被侵蚀,变得后不清。随后!咚!一枚黑棋坠下,封锁在了那枚白棋身前,疯狂侵蚀着它。显然,她要强行泯灭那一点变数,要将牧渊生生埋葬!“可悲,可笑。”牧渊淡定从容,不住摇头:“棋如人生,一步错,步步错。你心已乱,棋,更乱。”言落,再是抬指,对着那枚白棋旁侧的一处空点,又是一点。啪!他身旁的白棋高高跃起,落于那点。轻盈坠下的刹那,覆盖了整个棋盘的乌气仿佛被什么东西所震,竟变得溃散稀薄。牧渊的那缕生机与胜算……又增大了几分!圣女惊了。她自认为对棋局颇有造诣。正因如此,圣子才放心大胆地将这件上古棋盘交给她使用,让她用以震杀牧渊。可就这随意的两下,让圣女瞬间明白牧渊之棋艺非凡!此人,难道真是那位与天对弈的弈天棋圣?不可能!绝不可能!圣女眼眸中狰狞掠过,再起黑气朝牧渊镇去。然而每一次的凶狠镇杀,都被牧渊轻盈化解。“星位‘天玑’,定风波,镇三格气机。”“星位‘玉衡’,化戾气,转阴为阳。”……牧渊从容不迫地落子,淡定自信的对弈。仅是十手,棋盘上的黑煞已被白光净化得七七八八。原本的必死之局,俨然被撕破了口子,而最开始仅有的五枚白棋,如今,已落下了整整十七枚,且更以反击之势,开始围剿起黑棋。圣女脸色煞白,呼吸也变得急促。不!我不信!这个蝼蚁……怎会……圣女心有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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