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行老脸一紧。任谁都看得出,聂诚分明是输了不服气。仙石不是寻常凡物,输掉一块,跟剜掉心头肉没区别。聂诚要就这么算了,那才有问题。牧渊目光扫过聂诚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心中冷笑,但神情还是显露出迫不及待的样子,道:“行啊,既然聂大人都这般说了,那还不速速带路!”说着,便将第四层‘好不容易’得到的圣痕放下,朝第五层的石门行去。第五层比第四层更显幽暗。一股恐怖的威压席卷而来。仅是出现在这,就令人难以站立,仿佛神魂随时都要崩碎。牧渊朝中央石碑处的圣痕望去。那圣痕像是一只眼,正盯着他,不比第四层的狂暴意志,它更为深邃、玄妙,好似任何修士的一切都要被它看透。“果然非比寻常。”牧渊几步上前,一脸贪婪道。聂诚眯了眯眼,低声笑道:“看来龙先师对这圣痕很满意嘛!不过在下劝您还是莫要动它,您能拿下四层圣痕,已经算是十分幸运,这第五层的圣痕,只恐您难以驾驭。”“聂大人又不信我了?”“怎么?龙先师还想与聂某赌一场吗?”“可你已经把仙石输给我了!你还有什么能跟我赌?”“哈哈哈,龙先师无需担心,像仙石这种东西,聂某……多的是!”聂诚哈哈大笑。“吹牛,仙石这般宝贝,常人能有一块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你还多的是?”牧渊哼道。“龙先师只是不了解聂某罢了,这一点,常大人应该清楚!”聂诚笑道。常行深深看了眼聂诚,淡道:“龙先师,聂大人这话说的没错,他可是咱们万魂圣殿……有名的大财主!”聂诚笑容微僵,但没生气,只挥了挥手。不消片刻,老者又取来了一枚玉牌。玉牌上挂着仙石。神辉璀璨,惊艳无比。“龙先师,还是老规矩,您若能拿下这五层的圣痕,这仙石就是您的了,当然,你若输了,神器归我,如何?”聂诚道。“这个……”牧渊一副纠结的模样。“怎么?龙先师不敢?”“先前四层圣痕,消耗了太多气力,而且这五层的圣痕强度不知比四层强了多少,恐怕……”“呵呵,我还以为太虚门的先师多厉害呢,如今看来,原来也是个胆小如鼠之辈!”“你说谁胆小如鼠?”牧渊脸色一沉,像是被戳中了痛处,猛地抬头:“行,你要赌,本先师陪你就是!”“痛快!那就请龙先师开始吧!”“你急甚?咱这回要赌,就赌大的!”牧渊一脸愤慨道:“你有多少仙石,咱都跟你赌了!”聂诚微微一愣,旋而哈哈大笑:“龙先师好大的胃口!只不过,你满打满算,两件神器加一块仙石,也赌不了我手中的所有仙石!我顶多拿三块当赌注!”“三块便三块!就这么定了!”牧渊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转身朝第五层中央的石碑走去。常行眉头紧锁。聂诚则是低笑出声:“到底还是年轻啊,得了些气运,有几分天赋,便以为自己天下无敌,殊不知自己只是砧板上的一块肉!”“聂大人,咱若取了一件神器,倒还好说,若两件都取走了,太虚门岂能答应?”常行压低嗓音道。“他们答不答应与我何干?是这愣头青自己要与我赌,记录水晶可都录着呢,便是那仙君来了,也说不得什么!”聂诚冷笑。常行没再说话。牧渊走到石碑前,盘膝坐下,闭上双眼,神识沉入识海,进入天神卷。卷中,一道道神影依旧林立。“小子,事儿还没完?”长须子皱眉道。“嗯。”牧渊道:“还要破解圣痕,当下这一道,比先前强了数倍不止,还望诸位前辈助我一臂之力。”“老夫看看是个什么情况。”那老者神影踏步迈入牧渊识海,稍坐感受,旋即淡淡摇头:“不过是将意志藏得更深了些,表面波澜不惊,内里暗潮汹涌。也就唬一唬你这种级别的家伙了。”“该怎么做?”“它以凝视为防,你越看它,它越看透你。你若闭目,它便失了目标。待它寻你不到,自会主动来犯。届时,你只需张嘴……”“张嘴?”牧渊一愣。“不错。”老者淡道:“它主动来犯时,意志会化作一线,钻入你神识最薄弱之处。你莫要挡,莫要避,张嘴吞了它。它以为自己是猎人,殊不知你才是深渊。吞下去,嚼碎,炼化。就这么简单……”牧渊大感震惊。任何人面对这种强度的圣痕,都只会寻觅破绽,以武力镇压。又有谁敢生吞炼化?一番思索后,他再度扭过头,冲着常行、聂诚等人道:“诸位还请远离,我……要开始了!”聂诚等人冷笑一声,退至外围。牧渊则开始按照老人所言去做。闭目,吞炼……一切果然如老者所言那般,吞入腹中炼化此圣痕,不知何等简单。前后仅是小半柱香的功夫,这道圣痕便被降服。但牧渊依旧没有起身,而是突然发出痛苦的叫喊:“啊!”这一嗓子令所有人为之心惊。他浑身开始抽搐,整个人倒在地上不断翻滚。常行脸上一变,当即要上前,却被牧渊制止。“别过来!”“龙先师,若是不成,莫要勉强!”“不……有希望……我……我能成功……一定能成功!”牧渊一边发出痛苦的惨叫,一边艰难地呼喊。他浑身汗如雨下,青筋暴起,仿佛每一寸肌肤都在被火焰灼烧。聂诚负手而立,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就这模样,谁看了都会觉得牧渊下一瞬便要暴毙而亡。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躺在地上不断翻滚、挣扎的牧渊突然渐渐平缓了下来。惨叫声消失。颤抖的身躯也趋于平静。聂诚脸上的笑容也随之僵化。不知过了多久,牧渊终是停止挣扎。他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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