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裂痕自地面疯狂蔓延!十二道阴鸷剑影,终于破土而出!它们并非攻向评委,亦非刺向黑炎,而是齐刷刷,调转锋芒,剑尖直指——牧渊!剑影未至,森寒剑意已如万载玄冰,冻彻骨髓。“果然。”牧渊望着那十二道剑影,神情却无半分意外,“你怕的不是我揭穿你,而是怕我……唤醒它们。”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一划。指尖未见剑光,却有一道无形剑痕,横亘虚空。剑痕所过之处,时间仿佛凝滞。那十二道即将临身的剑影,齐齐顿在半空,剑尖距离牧渊咽喉,仅剩三寸。“你……”聂诚面如死灰,“你竟能……斩断‘弑神子’的敕令?”“敕令?”牧渊摇头,“你错了。我斩的,不是敕令。”他目光扫过那十二道僵立的剑影,最终落回聂诚脸上,一字一句:“我斩的,是你们当年,亲手斩断的——太虚门,第一道剑意。”话音落。嗡——!十二道剑影同时爆碎!化作漫天青灰光点,如萤火升空,又似归鸟投林,纷纷扬扬,尽数没入牧渊眉心。刹那间,他双眸深处,一抹青色剑芒,一闪而逝。而整个论道会场,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咽喉。风停,声寂,连心跳都慢了半拍。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牧渊身上。包括那刚刚咳出黑血、挣扎欲起的黑炎。包括那持剑而立、满脸震撼的寂神灭。包括评委席上,十二位被禁锢却瞳孔地震的老者。还有……高台之上,始终慵懒斜倚,未曾正眼看过任何人的——天元少主。此刻,他终于,缓缓坐直了身体。嘴角,勾起一抹真正意义上的、兴味盎然的弧度。“原来如此。”他轻声道,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第一剑仙……还没死啊。”牧渊未应。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青衫猎猎,如松如岳。而在他脚下,那被剑影撕裂的地面裂缝深处,一点微弱却无比执着的青光,正缓缓亮起。如同三百年来,从未熄灭过的——第一盏,守道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