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初开第一缕‘饿’意所化。】【九重天非天,乃枷锁;吞尽九重,方见真界。】许辰浑身剧震,一口逆血涌至喉头,却被他生生咽下。血未落地,已在半空蒸发,化作一缕猩红雾气,缠绕上他手中那截叶凡帝骨。骨面金斑陡然炽亮,竟映出一副画面——荒古战场,血染苍穹。一名赤膊青年立于尸山之巅,双手各握一柄断裂神剑,剑尖插地,剑身流淌熔岩。他仰天长啸,声裂寰宇,背后虚影暴涨万丈,赫然是一尊顶天立地的混沌巨神,巨神张口,吞日噬月,吞星纳宙,吞尽漫天神魔……那巨神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与许辰此刻,一模一样。“叶凡……”许辰喉结滚动,“你不是死了。”“他没死。”一道沙哑声音自塔顶传来。龙族老祖拄着一根盘龙拐杖,步履蹒跚走下石阶,龙鳞剥落处露出森然白骨,可那白骨之上,竟密密麻麻刻满了与许辰神体同源的吞噬纹路。“他当年自斩三魂七魄,将本命精魂融入‘吞天意志’,散入混沌缝隙,只为等一人——一个能真正唤醒‘吞天’本源,而非仅仅借用其力之人。”老祖深深看了许辰一眼,“你吞了混乱神帝的圣地,吞了吞噬妖帝的妖核,吞了万灵神果的造化……可你从未真正‘吞’过自己。”许辰怔住。“吞天之道,首吞己身。”老祖抬起枯爪,指向许辰心口,“你十一阶神体圆满,肉身已是极致,再难寸进。可你忘了……神体之上,还有‘神格’,神格之上,还有‘道胎’,道胎之上,才是‘本我真灵’。你若不敢吞己,如何吞天?”话音落下,塔顶四人同时起身。佛主金身流转琉璃光,开口如雷:“许辰,残卷最后一句,你已听见——‘若有一线生机,唯在此子之脊梁’。此脊梁,非血肉之躯,乃‘承负’之志。今日邀你前来,并非要你率人族去战,而是要你……成为‘承负者’。”“承负什么?”许辰声音沙哑。“承负神魔归临之后,第一波冲击。”佛主抬手,掌心浮现一幅星图,“归墟海眼将在三日后彻底洞开,第一批归来的,是‘蚀界巡狩使’——共九人,皆为上位神王境,其中三人,神体已达十一阶巅峰,更修有‘蚀界真解’,可短暂扭曲时空,规避致命杀招。”“九人……”许辰眯起眼。“他们不会直接进攻灵界。”战族战神冷声道,肩甲裂痕中喷薄出赤色战气,“他们会分兵九路,潜入万族核心禁地,盗取各族镇族之宝、血脉图腾、乃至始祖遗骸——只为炼制‘九界锚’。一旦九界锚成型,神魔大军便可无视任何界壁,瞬息降临任意一界。”“而第一站……”青鸾圣母凤目含霜,“是人族‘祖陵’。”许辰呼吸一滞。祖陵,埋葬着人族自太古至今所有陨落神帝的遗骸,更是人族气运所系之地,陵中十八根祖龙柱,镇压着整片灵界地脉。“他们要祖陵,不只是为锚,更是为‘羞辱’。”佛主声音低沉,“人族崛起于反抗,若连先祖安眠之地都护不住,何谈抗争?”许辰缓缓闭上眼。脑海中,是千年之前,他在紫剑峰上啃食万灵神果的画面;是斩杀混乱神帝时,剑锋饮尽神血的冰冷触感;是火种计划中,那些稚嫩却坚毅的少年面孔;是灵界城墙上,妇孺仰望星空时眼中闪烁的、微弱却不肯熄灭的光……再睁眼时,许辰已迈步向前,一步踏出,脚下虚空自动铺展青莲,步步生莲,直通塔顶。“承负者,不必是神。”他声音平静,却如古钟长鸣,震得须弥山残余金灰簌簌而落,“承负者,只需脊梁不断。”他停在石台边缘,俯视那卷焦黑竹简。简上,“许辰·吞”二字,墨迹正缓缓变淡,仿佛完成使命,即将消散。许辰忽然抬起右手,指尖逼出一滴心头精血。血珠悬空,未坠,反而向上浮起,滴溜旋转,竟开始自行分化——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眨眼之间,化作八十一滴,每一滴都泛着暗金光泽,隐隐有混沌气流缠绕。他屈指一弹。八十一滴精血,尽数没入竹简之中。刹那间,竹简爆发出比太阳更炽烈的光芒,所有文字尽数燃烧,化为灰烬,灰烬升腾,凝聚成一个新的符号——不是“吞”,不是“辰”,而是一枚……缓缓转动的、由无数破碎星辰构成的漩涡。漩涡中央,一道微小却无比清晰的脊梁轮廓,巍然挺立。许辰转身,看向塔下众人,声音如亘古寒冰,又似熔岩奔涌:“传令——即刻起,人族所有神帝境以上高手,随我赴祖陵。”“九师兄,带火种营三百天才,即刻启程,前往‘幽冥渊’,接应嬴氏、风氏、姬氏三族遗留的‘地脉龙髓’,那是祖陵最后的护陵大阵所需薪柴。”“玄嗔,替我转告佛主——佛族‘大日琉璃焰’,借我三日。三日后,若祖陵未破,焰归佛门;若破……”许辰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惊骇的脸,“那便以我神血为引,燃尽琉璃焰,焚尽蚀界巡狩使,哪怕……神魂俱灭。”他最后望了一眼手中那截叶凡帝骨。骨面金斑已尽数褪去,化为纯粹的惨白,而惨白之上,一道细微却无法磨灭的裂痕,正从中贯穿而过——裂痕两端,各自浮现出半个字。左为“吞”,右为“天”。许辰五指缓缓收拢,骨身在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却未断裂。他将其贴于心口。“原来……不是我在找吞天。”“是吞天,在等我长成它的脊梁。”风,骤然停了。须弥山顶,万籁俱寂。唯有那枚悬浮于竹简灰烬之上的星辰漩涡,无声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亮,最终,轰然坍缩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