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所有影像同时开口，吐出同一道冰冷话语：“抹除。”这不是攻击。这是宣告。是许辰以刚学会的天命道痕为引，借鸿蒙界碑残骸为媒，对先天邪帝施加的“因果律言”——只要界碑碎片不灭，先天邪帝的任何一次出手，都将被自动复刻、放大、返还！先天邪帝终于变了脸色。他猛地抬手，五指虚抓，虚空寸寸冻结，想要抹去所有碎片。可就在他指尖触及第一块碎片的刹那，那碎片中的“先天邪帝”影像竟提前一步抬起手，五指同样虚抓——两股力量在触碰的瞬间，轰然对撞。没有声音。只有整个星域的光线，骤然黯淡了万分之一秒。再亮起时，先天邪帝的右手食指，已无声无息地消失了。断口光滑如镜，却不见一滴血。“你……”先天邪帝低头看着自己断指，声音第一次透出难以置信，“竟能篡改‘言出法随’的生效逻辑？”许辰拄剑而立，青衫染血，眉心竖瞳缓缓闭合，声音却如洪钟大吕，响彻寰宇：“吞噬九重天……第一重，吞万道为薪；第二重，噬天命为火；第三重……”他顿了顿，望向远处因震惊而失语的万族武者，望向重伤喘息的佛祖，望向奄奄一息却露出欣慰笑容的祖龙，最后，目光如刀，再次钉在先天邪帝脸上：“……铸己身为界。”话音落下，许辰脚下的鸿蒙界碑残骸忽然嗡鸣震动，所有碎片自动飞回，悬浮于他周身，缓缓旋转。每一块碎片表面，都浮现出一道模糊的人影——那是盘瓠神帝、先天火神、先天水神、万象神帝……甚至包括先天邪帝自己的残影！这些残影并非幻象，而是被许辰以吞噬之道强行剥离、封存于界碑碎片中的“道痕烙印”。此刻，它们正被混沌金光裹挟，如同朝圣般，缓缓融入许辰正在重塑的左臂。新生的左臂肌肤下，无数道细密金纹交织成网，网心处，一枚灰白细线缓缓成型，与先天邪帝断指处的道痕，如出一辙。许辰缓缓抬起那只新生的手臂，五指张开，掌心朝向先天邪帝。“来。”“让我们……重新开始。”星海死寂。唯有界碑碎片旋转的嗡鸣，如命运之轮，缓缓碾过所有人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