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办公室,李睿打电话叫来马玉明,让他给国土局去电话打听一下,看看老机械厂那块地皮是不是真的卖给胡志新了。

    鉴于陈魁前后两次表现出了无赖的无耻嘴脸,李睿已经不再相信他的话,一定要自己确认过才行。否则被他诓骗了事小,事后被他耻笑,甚至传出去沦为他人的笑柄,可就不好玩了。

    马玉明闻言就在他的办公室里打去电话,问清楚后回报他道:“没,还挂着呢,根本没人买!”

    李睿听到这个结果又惊又怒,知道陈魁果然诳了自己,只气得怒形于色,恨不得马上就去县长办公室找陈魁对质,但心里也明白,这么做除去造成与陈魁的嫌隙外,没有任何作用,而且陈魁随便找个借口就能解释过去,譬如说,“胡志新已经定了买,但是程序还没走完”,就能让自己哑口无言,闹到最后只能是自讨没趣。

    他努力压制心头怒火,慢慢冷静下来,又细想了一回,觉得陈魁其实没必要在这种事上诓骗自己,如果没有胡志新插手买那块地的话,把那块地交给计成圣抵债,他陈魁也不会有任何损失,他也就没有阻拦计成圣接收那块地的理由,既然如此,那还真是卖给胡志新了,想到这,忽的心头一动,既然那块地已经卖给胡志新了,那县里应该有一笔高达千万的地皮出让金进账啦,不也就有钱还给计成圣了吗?

    “我得马上去找陈魁,先定下这笔钱来再说!”

    李睿很是欢喜,举步就要再去面见陈魁,但又很快停下,他倏地想到,刚才陈魁并未提到这笔进账的用途,至少没提到可以用来还给计成圣,那是不是说,县里对这笔进账另有用处,还是不能还给计成圣?一念及此,又是头疼又是愤懑,头疼自己怎么整天都要面对这种破事,愤懑的是,自己一个堂堂的副县长,竟然连帮投资商讨回欠款的本事都没有。

    晚上下班后,李睿坐自己的公务车回往市区,准备在家里度过周末。至于紫萱,下午就赶回省城去了,打算下周有时间了再来双河陪他。

    快到北三环时,李睿给老板宋朝阳的新秘书姜炳坤打去电话,向他询问宋朝阳的位置与状态。

    姜炳坤是去年刚从市人大办公厅调到市委办公厅秘书一处的,年纪不大,才二十六岁,但是性格沉稳老成,脑子虽然不如李睿那么睿智谨细,却也不笨,工作踏实低调,是个干秘书的好材料。要说起来,姜炳坤能给宋朝阳做秘书,还是李睿举荐的呢。

    李睿被下放基层之前,宋朝阳让他推荐一个可以接替他秘书工作的新人,也就等于是把选择秘书的大权交到了他手中,这既是无声的表达了对他的信赖,同时也是送他一个人情、一个注定由新秘书偿还的人情。因为不论他推荐谁当新秘书,都等于是对新秘书有提拔知遇之恩,新秘书肯定会记他人情很长一段时间的。

    而对于李睿来说,他也需要这样的人情,因为在宋朝阳剩余的主政时间里,他还是要频繁与宋朝阳接触的,比如汇报工作,又比如问计,而这都需要麻烦新秘书代为通报转告,因此这个预先制造的人情就显得非常重要了。

    李睿在秘书一处与综合一处连带政研室三个部门里选了好几天,选出了三个合适的人选,又和这三个人选及其领导分别谈话,了解其性格秉性以及职业规划,又忙了好几天,最终定下了姜炳坤,等把姜炳坤带到宋朝阳面前,宋朝阳与其一番谈话后,对其非常满意,就钦定了他为新任秘书。

    姜炳坤就此从秘书一处一个普普通通的科员,一下成了新任市委一秘、市里官场的大红人,可谓是麻雀枝头变凤凰,一飞冲天!姜炳坤因此也非常感激李睿,不过他性格内向腼腆,或者说是嘴笨,不好意思当面说出感谢的话来,只是把这份人情记在心底,但从此也对李睿的事情格外重视,凡是经他手的与李睿有关的事情,他都第一时间办妥,李睿对他也很满意。

    话说回来,以李睿与宋朝阳的深厚感情,李睿想见宋朝阳的话,根本不需要在姜炳坤那里绕个大圈,直接联系宋朝阳就行了,但如果李睿真要这么做的话,等于是绕开了姜炳坤,哪怕姜炳坤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多多少少也会别扭。李睿就是考虑到这一点,所以尽管可以直接联系宋朝阳,但每次还都是到姜炳坤那里绕一圈,也算是对姜炳坤的尊重。说句玩笑话就是,“让姜炳坤时不时满足下市委一秘的虚荣心”。

    姜炳坤接到李睿这位同门师兄的电话,也好久不见不联系了,自然是先热情的寒暄几句,听说他这是回来过周末了,便提出请他吃饭。李睿当然知道他这是客气话,虽然可以当真,但最好不要当真,也就委婉的谢绝了。

    寒暄过后,姜炳坤回答了李睿的问题,宋朝阳刚吃过晚饭回到家里,正在书房里看报纸呢。李睿见宋朝阳有空,便请姜炳坤代为通报,自己这就过去看望老板。姜炳坤应承下去,自去通报不提。

    “看望”这个词用在这里,并不过分,因为宋朝阳这几年变化挺大的,如果说四年前他来到青阳履职市委书记的时候,还是年富力强的盛年男子,那么现在,他几乎就是个半大老头了。导致他衰老的不只是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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