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补昨天的。报名参加群演的小盆友最终有二十个,人数有些多了,但是小白大手一挥,表示全要,再不济就让迎接烈士遗骸的少先队员们多一些。“都过来!报名了的小朋友现在都过来,我们进行培训!...晚饭散场时已是九点多,包厢里还残留着奶香、果酱味和一点没擦干净的番茄酱气息。小朋友们瘫在椅子上,有的把脑袋搁在桌沿打盹,有的攥着空饮料瓶当话筒,假装自己是颁奖典礼主持人。榴榴靠在墙边,偷偷把最后一块煎饼果子塞进嘴里,嚼得咔哧咔哧响,被嘟嘟一眼瞥见,立刻举起小手告状:“小白!榴榴偷吃剧组经费!”小白正蹲在地上收拾道具——一把歪掉的纸扇、半截断掉的塑料手铐、三只画歪了眉毛的狼耳朵发箍——闻言头也不抬:“她吃的是我舅舅出钱买的,不是剧组经费。”“那也是公共财产!”嘟嘟义正辞严,“导演要管纪律!”“行,罚她明天多背三句台词。”小白直起身,把鸭舌帽往头顶一扣,帽檐压得低低的,遮住半张脸,只露出弯起的嘴角,“不过嘛……今天超额完成四场戏,按约定,每人发一颗‘金嗓子’糖——不是真的金嗓子,是橙子味软糖,含一颗,说话不哑,拍戏不喊破。”话音未落,程程已经从斜挎小布包里掏出一个印着卡通话筒图案的铁皮盒,哗啦一声倒出二十多颗糖,在掌心堆成一座发光的小山。孩子们顿时围拢过来,眼巴巴盯着,连刚打完哈欠的史包包都支棱起耳朵,踮着脚尖往前凑。就在这时,包厢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只毛茸茸的橘猫探进半个身子,尾巴高高翘起,鼻尖微动,胡须轻颤,目光精准锁定程程手心里那堆糖。“咪呜?”它叫了一声,声音又软又懒,像一团刚蒸好的豆沙包。“哎哟!”榴榴第一个跳起来,“是老桑树下的那只猫!它怎么跟来啦?!”小白也愣住了。那只猫她认得——前天傍晚收工时,它蹲在桑树杈上,尾巴卷着一片枯叶,静静看着他们拍戏;昨天它蹲在煎饼果子摊子三米外,不动不叫,只用眼睛跟着香气飘;今天下午群戏开拍前,它突然蹿进镜头,蹲在榴榴身后,眯着眼,活像一个披着毛皮的现场监制。“它是不是……想入组?”嘟嘟小声问,眼睛亮晶晶的。程程没说话,只是慢慢摊开手掌,把一颗糖剥开锡纸,轻轻放在地板上。橘猫踱步进来,绕着糖转了两圈,伸出粉红的舌头,飞快一舔——糖没叼走,只留下一点湿痕。接着它抬头,直勾勾盯住小白,喉咙里咕噜咕噜响,尾巴尖儿左右轻摆,像在敲节拍器。白建平就是在这一刻推门进来的。他手里拎着两个保温桶,额角还沾着点面粉,围裙带子松垮垮系在腰后,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他一进门就闻见猫味、奶味、糖味混在一起的奇异甜香,笑着摇头:“哟,连猫都来抢饭碗了?”“舅舅!”小白扑过去接过保温桶,“你不是说不来吗?”“我说不来吃饭,没说不来送夜宵。”白建平揉揉她的头发,目光扫过满屋孩子,最后落在那只猫身上,“它今儿下午在我摊子前转悠半天,我给它掰了半块煎饼果子,它不吃,就坐那儿看我摊面糊,眼神比我挑演员还挑剔。”榴榴立刻举手:“导演!我申请给猫加个角色!它太有戏感了!叫‘卧底猫警长’!专门监视坏蛋有没有偷偷吃零食!”“不行。”小白斩钉截铁,“剧本里没有猫,动物出演得报备园长,还得打疫苗、签免责协议、配专职铲屎官——你来当?”榴榴缩回手,小声嘀咕:“那它总不能白来一趟……”话音未落,橘猫忽然纵身一跃,不偏不倚,稳稳落在小白怀里。它把下巴搁在她肩头,呼出的热气拂过耳廓,尾巴一圈圈缠上她手臂,温热、沉甸甸,带着阳光晒过棉被的暖烘烘味道。小白下意识收紧胳膊,却没把它推开。就在这时,包厢外传来一阵骚动。先是玻璃门被撞得哗啦一响,接着是拖鞋啪嗒啪嗒砸地的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急。“让让!让让!!”张叹一头冲进来,头发乱得像被龙卷风犁过,衬衫第三颗纽扣崩开了,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泛红的皮肤。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张A4纸,边角都被汗浸软了,纸面皱得像揉过的糖纸。“小白!快看这个!!”他喘着粗气,把纸往小白眼前一抖,“刚收到的!教育局备案系统弹窗提示!!”小白皱眉:“什么弹窗?”“《小太阳成长剧场》剧组备案成功!”张叹语速飞快,“但系统自动关联了咱们幼儿园的资质信息,结果发现——咱们的‘儿童戏剧实践课程’还没拿到市级教科研立项批复!而备案里写的指导单位是‘奶爸学园教研中心’,可咱中心公章……还没刻出来呢!!”包厢里瞬间安静。连橘猫都竖起了耳朵。嘟嘟眨眨眼:“所以……我们拍的戏,是非法的?”“不是非法,是‘待补证’。”张叹抹了把汗,“但三天内必须补齐材料,否则备案作废,所有拍摄素材不得用于任何公开传播,包括内部放映、家长展示、甚至朋友圈九宫格。”榴榴倒吸一口凉气:“那我那句‘我的煎饼果子鸭’……岂不是白说了?!”程程合上铁皮糖盒,发出清脆“咔哒”一声:“小白,你舅妈当年办亲子绘本展,也被卡在区文化馆的场地审批上,拖了二十七天。”小白没说话。她低头看着怀里的猫,猫也看着她,瞳孔在顶灯下缩成两条细长的墨线,安静、笃定,仿佛早知道这一刻会来。十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